最后到长柏要走时，他站起，迟疑了片刻，忽回过来，对老太太和边的王氏：“还有一事，……六王妃和嘉成县主过世了。”

屋内老太太和海氏齐齐一惊，王氏连忙问：“怎么死的？”

袁文绍是窦老西的亲信，一起被禁，一起被救，然后一起反攻皇城，功过相抵，大约无事；长梧所在的中威卫一早被矫诏调离京畿，是以他并未卷混战，还在反攻时立下些不大不小的功劳，估计能升儿官。

王氏明知此刻儿活着，依旧惊吓的脸惨绿，死死揪着长柏的袖，一旁的长枫神惨淡，嘴动了几动，似在想象自己如何应对，然后还是低下了，坐在后的林姨娘神闪烁了几下，似有不甘。

这下形势立刻倒转，两派人短兵相接，四王爷兵败被俘，其余一同谋从犯或杀或俘或逃，历时七天的‘申辰之’结束了。

惨烈厮杀，朝堂激变，多少人落地，几多家破人亡，众人俱都心力疲惫，讲的人累，听的人也累，老太太叫各自都回去歇息，众人鱼贯而走，盛紘先门，他要回书房写两份折，长枫长栋跟着后，接着是女孩们。

始终沉默的长柏，此时忽：“首辅大人逃离，次辅大人被害，那伙贼便威唐大学士拟写诏令，大学士不从，并直言斥他们为臣贼，说完便一撞死在金阶之上，那血溅在我们一众人上；随后他们迫侍讲学士林大人，他拒不从命，笑就死；尔后是侍读学士孔大人，他唾痰于贼兵面上，引颈就戮。”说着，长柏也红了眶，海氏站在一旁默默泪，那几位都是她祖父当年的门生，平日十分看顾长柏。

无人回答，过了好一会儿，长柏收敛情绪，静静：“若圣上早些立储就好了。”

那时便是四王爷肯罢休，他边的那些人为了家前程，也是不肯退了的。

此时三个兰已走门外，不过那时夜人静，她们都听见了这一句，面面相觑之余，全都止住了脚步，轻手轻脚凑到门听。

屋内长久安静，滴可闻，盛紘又叹：“天家骨，何至于此！”

长柏语气很艰难：“富昌侯勾结四王爷，小荣妃了内应，发难前她们宣召了一些王爵之家的女眷为质，兵变后，荣显闯，当着

一切的源在于储位久空，老皇帝的犹豫使得两王长期对立，两边各自聚集了大批势力，文官互相攻讦，武将自成派系，两边势同火，到了后来全都骑虎难下，双方已呈不死不休之势，老皇帝同意三王爷过继嗣的那一刻，便燃了导火索。

“好在袁姑爷和梧哥儿都安好，咱们家也算祖宗保佑了！”老太太长叹一气。

盛紘忍不住叹：“还好我们尚书大人机，一瞧不对，赶把领着我们了工的暗室，我们那儿还储了，躲过几日便好了，没有什么死伤；可是其他的同僚……有些个耿直不屈的于拘禁时便被贼兵害了，其他的在昨夜的兵中，不知又死伤多少。”

“……窦大人再晚半日杀到，怕也要到我这个七品小编修了。”长柏面苍白，苦笑，“那时，孙儿连遗书也写好了，就藏在袖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