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待她是客气的，这客气和消防队的大伙儿一样，是纯粹把她当作来采访的记者，没有任何其他的。

倪简坐在租车里，闭了闭睛。

倪简低掏钱，付了车费就下来了。

在那人要接过去时，她的手突然收回来。

他站在那里，脊背直，真像一棵树。

但她并没有回去找

陆繁没有来，她在机场给他打电话，他低着嗓说：“在那边好好的。”

后来，他们的确有了一展。

倪简还没说话，传达室里已经有人伸来：“咦，是小陆的对象吶，小陆不在啊！”

司机扭过，“哎，姑娘，到啦。”

倪简了，把手里两个纸袋递去，里面的人看了一，问：“给小陆的？”

倪简没动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车照例在门大树下停了。

她那时25岁，跟着他们消防队整整半个月，大暴雨天在山间辗转，夜警救火，记下他们的每一天，那个记录片播来时引起不小的轰动。

她平静地看了陆繁一。

那天在石元村，她暗示得那么明显，他应该看明白她的意思了，但这几天他的态度却始终平淡疏离，甚至比不上之前在超市意外碰面那一次。

跑新闻传媒的人最不缺锐的嗅觉，孙灵淑知，一定是有哪里不对了。

*

孙灵淑想起她走的那一天。

陆繁取了药，送她回家。

孙灵淑说：“来坐坐吧。”

陆繁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苛责的话。

她以为还有机会，但似乎不是这样。

她什么都没说，笔直地走到几米之外的垃圾箱，把袋丢去，大步离开。

看她了门，陆繁把药递给她。

在她打算表白的前一天，台里给了她一个机会。

“到了。”

陆繁话不多，但他对她很好。

陆繁送孙灵淑去了医院。

门岗亭里依旧站着的哨兵，传达室门有两个中年妇女，拎着鼓的袋。

然后，就没有然后了。

孙灵淑心突了突，有凉了。

陆繁步要走，孙灵淑伸手拉他，“我分手了。”

她拽着他的手，又说了一遍，“陆繁，我跟谢庆分手了。”

她一直没有说话，于是司机一路开到湛江路消防大院。

医生给孙灵淑检查了一下，说她的脚伤没有大问题，给她开了止痛剂。

倪简站了一会，无意识地走过去。

采访结束后，她还是频繁地往消防队跑，打着找素材的名接近他。

她离开两年，再回来时，他还是一个人。

年纪大的那个主动对倪简笑了笑，问她是不是也是来探亲的家属。

束，陆繁的托车涌车。

第一次采访他时，她就被他这个样引。

她一瞬间就哭来了。

陆繁没吭声，他毫不迟疑地回了手。

在北京的那两年，被谢庆伤透了心时，孙灵淑总会想起陆繁。

就像今天，如果不是陈班长开，他不会主动送她。

倪简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