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的人接耳地说着这家人的八卦。

很久没梦了。

完

比如女人昨儿个晚上又跟哪个男人鬼混去了。

接二连三的，急救车、警车声哇啦哇啦，人声鼎沸。

他胡拉碴，一赘，挥着刀被警察扣警车，人还醉得看不清路。再一转，血满地。男人瞪大睛，缓缓倒下去。

地像捕兽夹，铁，又，夹得他像被困的野兽，吼叫来。除此之外，他再记不得有关于她的事。

人群突然轰动。有人指着楼上：那是不是她婆婆？

他梦见了她，梦见她儿。还梦见她的男人。

那男人仅有三十多，老得却像有四五十。也不知，那女人和他上床时，什么受。不？想也是知，比不过他的。她都浪成那样了。

他平静地读完这封信，或者说是，遗书。

比如女人的儿不是跟她丈夫生的。

心中五味杂陈，有难以置信，昨晚还在和他的人，今儿个，就没了。

那一千块没白，他想，也许他初恋就是她，说不定。

恶语伤人六月寒。

实话说吧，你是第一个。我没跟别人过。我已经没了生的望，这就让你吧。我丈夫死了，这个家便死了。我不要钱。我只是需要生活，我不要怜悯。

一阵尖锐的叫声。

仿佛是什么机卡带发的刺鸣，一也不像从人嗓里发来的。

那裁店寡妇啊。虽说小孩脑壳有问题吧，但好歹是活生生一个人。真是歹毒。

他是个得过且过的人，生活怎么样，无所谓，人活着，还能享受到钱、带来的快乐满足，比什么都。实在是想不通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声钝钝的闷响。

有伤，也有遗憾。

是嘛是嘛，下来再说咯。

女人不在。连天天在街上瞎晃悠的小孩，今天也不见踪影。

她为的什么呢？

这邻里之间，言蜚语，风言风语的，说话者从不考虑会不会叫人听到，会不会令人难过。换自己，才明白伤心伤肺的事，从中说来，怎就那样轻而易举。

即便是恶大于善，即便是看闹大于同受。

他眯看去。才五楼，听见老人疯疯癫癫地吼：贱妇，去下地狱还要带上我孙！贱妇啊！我造了什么孽啊！我儿被你克死了，孙也被你害死，你是有多恶毒啊！

牌友闲闲地磕着瓜，叫他：你楼上那女人楼了，带着她的痴呆儿，上午才清走了尸你知吗。血淌了满满一地。那么吵，你居然没醒。

他下意识看了裁店。门一地没清理掉的碎线，卷闸门却没拉上去。

他睡觉一向死沉，哪听得到那么多。他心里一阵发，问：谁？

下午，他疲惫得很纵过度的下场。他着发去茶馆，人围了一圈，没凑桌。

也总还是有人良心没被狗叼了去，存了一星半的。

也有人喊着：老人家啊，有什么事情，下来再说嘛，怎么想不开啊，上面多危险。

十年过去，旧味重尝。

啊！

人是当场死亡。警察看了一番，群众慷慨激昂地叙述着这家人的家长里短。警察听得耳朵，下了自杀的结果，草草收了尸，就走了。

即便那里被人围着，他也知发生了什么。

傍晚，他回到家。楼上分外安静，像是十月的坟场。钱、衣服，仍在原地；多了一张边沿不齐的白纸，压在钱下。

什么不堪耳的都有。

女人、男人围作一堆，噪声犹如夏蝉，细碎不断，又招人厌。

他别开脸。卷闸门蒙上一层灰，光打在上面，像是盖住了旧时光。他闭上。

那样的女人，才让他尝过一次，就香消玉殒了。

最后，她说：

我是真渣。

我守这寂夜一生，等不到永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