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九岁的顾并不完全明白这其中的意思，后来渐渐长大，她便懂了娘当年苦楚煎熬的心境。

他这话音一落，顾立时尴尬地扭，皱眉闭，最后无奈地抬手挠了挠额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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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笑不得的李崇琰忍不住了她的脸，咬牙：“我是那样的人吗？”

“噫，难不是你见起意随搭讪吗？”顾了因先前的哭泣而有些发红的睛，歪着脑袋仰面皱眉，努力搜寻着幼年时的记忆。

这事真的很难，非但顾自己尴尬，恐

“好在我也没有什么惊世之才，”顾就着李崇琰的衣襟左右摇摆着脑袋，偷偷去面上的泪，“就……随随便便过完这一生，其实好了。”

顾抿，刚被泪洗过的眸中忍不住泛起晶亮的窃笑。

“我猜得，可对？”李崇琰轻笑，伸手着她的下将她的转回来。

行尸走般浑噩的活着，不敢奢谈什么抱负与希望。

她没有提笔治世之才，也无跃定边之能，原州人又不屑要她的命，所以她也不知自己该替父亲为原州人些什么。

四目相对，顾无奈地撇撇嘴，中逸万般纠结的一声轻叹。

“你、你……”心中发慌的顾神闪烁，目光游移，却不知从何问起。

她很怕团山屯军因为各不可言说的原因，最后落得和父亲同样的下场。

后，娘将她护送到离屏城还有近二百里时，将她偷偷丢下，不知所踪。

顾惊慌地抬，却正正击中李崇琰的下，痛得他险些飙泪。

“你为了别让自己过得太风光，所以就不想让人注意到，”李崇琰淡淡扬，眸中是察真相的微芒，“你的母亲，是叶遐。”

“那不然你说我该怎么办？敲锣打鼓昭告天下，说我爹是顾时维，我娘却是叶遐……这就，很尴尬了呀。”

她至今仍然清楚记得，娘在消失的前夜，曾悲伤的苦笑着对她说——

去团山找你舅舅，然后活下去。不过，可不必活得太好。

待那突如其来的疼痛缓过去之后，李崇琰才无奈苦笑，垂望着她：“你还记不记得，祭茶神那日，我说，‘我仿佛从前见过你’？”

她今夜失控的哭泣并不是为自己，而是为团山屯军的命运忧心，却又束手无策。

那样的话，团山的孩们，或许也将走上和她一样的路。

这或许是原州十城的百姓对顾家最大的宽容。

正因为此，多年来顾从无建功立业之心，也无类萃之志；最后，当她发现哪怕自己医术庸碌，还是会得到别人的尊敬与激时，她索连习医之也自行弃绝，了个不起的小话本作者。

你是。

他知了什么？

李崇琰抬手住她的后脑勺，让她安安生生靠在自己怀里不要动，沉片刻后，若有所思地缓声问：“所以，你的母亲被从叶家家谱中删掉，是你的主意？”

没有。她确定之前从未见过李崇琰这个人。

她的母亲用自己的命替她换一条生路，所以娘一路护她了中原；可她不该活得太风光。

她唯一能的，大约便是绝不能让自己风光现世，好歹让原州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都图个不见为净。

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