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说：“京城地中原北，北面的突厥和靺鞨一直虎视眈眈，这会儿定会趁虚而，我大盛危矣，还请上皇早作定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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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谏言的老臣并不是什么大佞，甚至他们之中有好些都是京城百姓称赞的好官。然而这也成了这些老臣“反”最快的原因，他们公正不阿，为江山，为社稷，为天下万民。

再瞧宛宛，明显已经慌了神，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啊。太后温声宽：“我儿且放宽心，咱们只照顾好皇儿就是了，天大的事都有别人来担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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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时忙着诛笔伐的朝臣们这会儿竟都统一了言论，各个咄咄人。这个说：“皇陵受损，陛下伤重，天降异象，凡此都是不吉之兆！”

时有四大祸，地动，洪涝，大旱，蝗灾。

可这半辈经的事儿多了还能撑得住。

“臣附议！”

本想不到京中的天要变了。

瞅着陛下病危，皇家后继无人，太上皇又是半截土的。好些朝臣都似有惊雷炸响在，心说：盛朝休矣！

“陛下多年无本就有违人，这大半年竟又独一，招至神明不满，以皇陵受损为示警；可陛下仍不知自省，半月前竟斩杀镇安十数位官宦，发边疆者过百数，此等暴行这才惹得上天震怒啊！”

唐宛宛这会儿还不明白什么叫“天大的事”，听了太后劝的话她还大松了一气，以为事情过去了。

然而这还不算完。这会儿是三月初，正赶上科举最后一场会试的时候，天下学云集至京城赶考，考生逾八千人。第三场考试刚开了一天就有半数以上的举罢考，通通来到门伏阙请命。

太和殿上前三排站着的老臣跟唱戏似的此起彼伏，后的官员却都缩着脖不敢作声。

前两者动辄死伤数万，后两者令百姓大伤元气。

原本太上皇下令停朝十日的，可这日一早文武百官竟都穿好朝服候在了门，请求太上皇上朝。太上皇昨夜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一宿，向祖宗们请罪，这会儿迫于无奈只得重开门，放百官了太和殿。

“老臣举荐湘南王，湘南王如今正是而立之年，治下万民安康……”

“臣等附议。”

“臣举荐左相。左相为两朝老臣，功在社稷……”

太上皇气得拂袖而去，临走前只留下一句“举荐个！”，又惹得群臣哗然。

更何况人心难测，谁也分不清这么些人中忠心耿耿的是谁，浑摸鱼的是谁，包藏祸心的又是谁。

而“天狗日”几乎成了传说，上一回发生在京城的有史料记载的天狗日已是四百年前，好些人一辈都没见过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话却埋心底：日月异动，必有灾厄。

“今上命中孤寡，不该为大盛国君，臣请废帝另立。”

皇陵建在龙脉上，皇陵塌了本就是不吉之兆，随后陛下就中了毒生死不明，接着四百年不见一回的天狗日也来了，还是全。若不是神明降罪，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？除了盛朝气数已尽还能有什么解释？

“帝王无本该从宗室过继，然皇家一脉单传，宗室血缘薄得不能再薄，其心必异，不妥不妥。古有尧舜退位让贤，陛下不如也效仿先贤，定能成就一桩芳千古的谈。”

不为晏氏皇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