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右侧男客席中间位置的钟大人乃是钟宜芬的父亲，此时也是诧异莫名，心不好的猜测冒了个，低声斥：“芬儿，你什么！”

殿内坐着的唐夫人已经着了慌，瞅着整个大殿都要坐满人了，连太后娘娘都到了，定是快要开宴了，宛宛却还没回来。

她刚落座没几息功夫，陛下便从殿外行来了，两人不过前后脚。

她仰着脸一副得意的模样，明晃晃的灯火照着，那枚小小的石榴玉额心坠儿巍颤颤地落在前额，十分招人。

晏回垂眸看着，一时手指发，竟想弹她一个脑崩儿……可堂堂陛下自然不会将如此不合时宜的念付之于行，他甚至不知这么个念是怎么从自己心里蹦来的。

两人又往前行了几步，晏回忽然停下，抬手将面前一盏灯从灯绳下取了下来。这灯是个如意灯，木骨匀称，灯纸透亮，一瞧去却也没什么打之。

“寓意极好，拿着吧。”晏回将灯转了一圈，灯罩上四个墨字依次在唐宛宛前闪过，正是“福寿康宁”四字。

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姑娘一连猜了一百条灯谜，不由沾沾自喜：“可见我只是考试不太在行，猜灯谜这等需要急智的从来难不住我。”

钟宜芬偏望去，正是一副巧笑倩兮的人面，直叫男客席上的许多贵人凝神细细瞧了好几——是真。

第23章搞事

好姑娘。

方才唐宛宛离席的时候也没说是要去见谁，此时唐夫人心中各不好的猜测噌噌往上冒：别是掉湖里了吧？别人有醉酒的贵人意图轻薄吧？别是被其它娘娘带去教训了吧？

被说“打扮老气”的唐宛宛好想瞪他一，却又不敢，寻思着以后还是不要再巧成拙了。

唐宛宛接过这盏灯，只觉一颗心都化成了甜的糖稀，抿着嘴笑了好半晌，小声地说：“谢谢陛下。”

“宛宛你去哪儿了？”不她问什么，自家闺女都摇不答，将那盏灯放在小案边上，盯着这么一盏不算好看的灯一个劲儿傻笑。

闻言，晏回也没挪开视线，反倒极认真地打量她半晌，正：“今日这首饰略显老气了些，你以前那些个兔猴老鼠的首饰呢？怎么不了？”

晏回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，似乎听了个开就知她后要说什么了，面寡淡地撂下了酒盏，

“陛下，臣女有话要说。”钟宜芬正视上首，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，轻轻咬了下，这才接着：“臣女自幼时起便将陛下所书的、、一一珍藏，其中泰半皆可倒背如。”

四目相对片刻，唐宛宛睑浮上两抹红，声音发着飘：“陛下一直看我什么？”

宴上正是和乐。待酒过三巡，忽听一柔的女声了来：“陛下，臣女有话要说。”

——得，什么都不用问了。在整个大殿异同声的请安声中，只有唐夫人无奈地扶了扶额。

想来想去，生生把自己给吓到了，唐夫人脸青青白白，正要带两个儿媳去寻人的当，唐宛宛跟着女回来了，手中还提着一盏灯。

霎时间，整个大殿的低声谈声、觥筹错声、笑声都消散了。钟宜芬款步行到殿中，朝着上首盈盈下拜，漂亮的苏裙摆逶迤在地，像是在冰凉的金砖之上绽开了一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