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月前，有七位外地学了京，自称是江南老儒徐克己门下。”晏回将前情徐徐来：“他们每日派一人来守擂，多的时候一日有七八十人挑战，少的时候也有三四十。而这七位连着半月未曾有一场败绩，将我京城学踩在了脚底。”

楼下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，等一正题，唐宛宛便瞧明白了，今日开的是一场文擂。这文擂是逢君楼最有意思的一玩法，一人守擂，一人挑擂，挑擂者胜了就变成了守擂方；若是守擂者胜了，就接着面对下一人的挑战。

“在下江南怀易安，师从老儒徐先达。”

晏回偏过瞧了她一，从中低低地“嗯？”了一声表示反问。声音微凉，还隐隐有威胁之意。

擂台上走上一位年轻书生，穿着一淡青斜襟襕衫，细缎束发玉带扣，通上下无不妥当，仿佛在墨香书馨中浸了十几年，光是一个照面就叫人不由一声好。

的了。倒是目之所及都有题字，楷书行书草书碑，什么样的都有，这却是她这等外行分辨不的了。

唐宛宛似懂非懂地。

晏回被她说得一怔，回过神来忍俊不禁，拿折扇在唐宛宛脑门敲了一下，“啪”得一声脆响，中还不依不饶地落下一句：“果真是倭瓜脑袋。”

唐宛宛委屈兮兮地脑门，又猜：“陛下是想将他们收为己用？”

他朝着台下观众拱了拱手，笑意清浅：“师父常说京城人才济济，哪怕闭着睛随手拎个书生来都比我们几人彩，他还说明年科考，我们必定名落孙山。我与师弟六人如何能服？此番提早两月京，就为了瞧瞧：同是十数年寒窗苦读，这京城的诗礼人家究竟比我们好在何？”

前行来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，沉默地将两人引上了三楼。窗边摆着一面轻透的屏风，楼下一切闹都能尽收底，底下的人却瞧不见上。

唐宛宛一激灵，立回过了神，她以前上街都是跟着何家姑娘

底下书生中传来三三两两的嘁声表示不满。怀易安也不在意，笑了笑又说：“今日正巧上怀某守擂，咱们大家以文会友，莫要伤了和气。”

晏回笑笑：“这回说对了。”

说话间，晏回面上的笑意沉底：“若只会作两句酸腐诗，留在朝中也是浪费粮。朕的潜渊阁可是宁缺毋滥的贵地儿。”

“陛下为何不召他们去？还特地来？”

第16章文擂

有面前这么扇屏风挡着，唐宛宛有些看不清，不由往前探了探脖。待看清了怀易安的模样，顿时前一亮，连忙拍了拍晏回的手，十分喜：“快看快看，这人模样好俊啊！”

晏回轻咳一声，“想来见你”这个由说不，十分自然地转了话风：“如今朝为官有两途：一为世家弟，二为科举，尚无其它先例。这几位初京城，心思浮动，若是贸然召去，无论我是满意还是不满意，这群人都会被认作是有真才实学的，反倒为他们造了势。”

“有心的大臣一番探问，怕是会一窝蜂了世家门下，如此却是不妥。”晏回又说：“况且能在金銮殿上瞧来的东西都是浮于表象的，只有在这市井民间才能瞧名堂来。”

唐宛宛呼一滞，吞吞吐吐问：“陛下……不会是想砍他们脑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