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瓷溅了一地，众人心里都是一咯噔，周围的丫鬟慌里慌张跪了一圈。

晏回又补一句：“古语云勤能补拙，众妃资质愚钝悟不佳，必须勤奋才能学有所成。那就一日学四个时辰吧，上午两个时辰，下午两个时辰，如此可好？”

德妃正二品特家，打小养尊优，又自恃份，将底下几个庶妹压得死死的，了也一切如故。此时语气森然，听得渗人：“是哪个与本说陛下喜读书的姑娘的！”

听了这一番肺腑之言，晏回望着她，微扯嘴角浅浅一个笑，语气亦是欣然：“妃能有如此觉悟，实在令朕心甚。”

“本以为这回又像往常一样见不到陛下，谁知陛下竟叫我内了。这还是嫔妾八年，回亲得见御书房是什么模样。”

“可嫔妾了书房才知里竟不止陛下一人，陛下旁还坐着一个年轻姑娘，跟陛下挨着，就快倚到陛下上去了。”赵人越说越委屈，声音都带了哭腔：“陛下问我的句话便是——你今日熬的是什么粥？”

——等你学明白四书五经和二十四史，朕天天跟你说话。

闻言，冯人倒一凉气，先前盈眶的泪顺着面颊扑簌簌落，坐在石凳上摇摇坠，怔怔望着陛下走远。

冯人心中一喜，还要再添补两句，晏回却以安抚的目光冲她了：“妃莫急，读书治学非一朝一夕之事，等你学明白四书五经和二十四史，就能和朕说到一去了，朕天天跟你说话。”

晏回垂眸扫了一，没答她的话，转跟一旁垂首静立的己说：“既然众妃有心钻研学问，不若从翰林院请个侍讲学士，给你们讲讲课。”

六位妃嫔一齐齐傻。

上的优悉数传给了女儿。冯人一把好嗓，声音柔得几乎滴来，她指着书本上一行勾红问：“妾愚钝，陛下能否给妾讲讲这句的意思？”

“陛下！”冯人着一泡泪望着他。几位娘娘常年居简，日日以敷面，各个肤白，冯人尤甚，再加上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，更添了两分楚楚可怜的味。

“娘娘息怒。”赵人盈盈起上前，一张掌大的小脸瞧不见半分血，她跪倒在德妃脚边，轻轻拭了拭角：“那日嫔妾去御书房给陛下送祛暑粥，己公公说陛下在理政务，嫔妾便让公公通传了一声。”

她刚那时候老自称有心疾，跪久了要，坐久了要，吃不好睡不好要，被罚抄佛经也要……太医几次请脉无果，晏回也懒得明面上戳穿，索任她扮矫情了。

此时，冯人捧着心殷切：“妾读书就是为了陛下，妾自知才疏学浅，常与陛下说不到一去，这才起了读书的心思。妾只想为陛下分忧，只想和陛下多说说话。”

待陛下走了，德妃劈手砸了桌上的青杯盏，心火气已然上了脸。因为她纤瘦，颈上兀起的淡淡青便显得愈发狰狞。

己默默地想：四书五经还算容易，可这二十四史它并不是一本书，它是二十四史书，共计三千余卷，四千万字，它还是晦涩难懂的古文。

陛下打五岁开始读，苦读十年，登基那年刚刚读完……

冯人立变了脸，在赵人背上剜了好几。

第14章德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