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是李延光动了赵林的利益，赵林今日称病不朝，便是心中有了不满。

韩偓跟在太后，他问：“殿下，咱们不是早就知，张选是二皇的人，为何方才殿下并不阻拦？”

这是一位历经两朝的老臣，陪太宗平定过西北，辅佐今上登基，平生的阅历已经藏在骨里，即便站在那里一言不发，也绝不会有人将他当作普通的老。

内侍总元喜唱：“有事启奏，无事退朝——”

给予赵家的荣，不能再多了。

这场早朝显得虎蛇尾，早早结束，似乎也在情理之中。

崇元帝微微一愣，他之前倒是没想过这个法，在他之前的计划中，早就打算将漕运监理这一职给将来要扶持的新贵，漕运若照旧例由赵林掌，他心中不安。

在亲外孙面前，他褪去了一的刺，与普通人家的老人一样，只剩下和蔼。

韩偓想明白了其中的关巧，却又有了新的担忧，“如今漕运监理一职算是握在二皇手中，手握漕运，许多事就更方便了。”

此话才，便见沈宰辅沈重阔步朝这边走来。

李家世该是个聪明人，依靠皇帝还是投靠皇，他应当比谁都清楚。

周怀禛闻言，面上波澜不惊，他语调平淡极了，“世谨，赵家才是二弟真正的依靠。”

他笑得灿烂，皱纹堆积在一起，倒显得更加随和，“你母亲已经给你外祖母递了信，说你与那小丫的婚事已经定下了，我和你外祖母都兴，日后有机会，将她带来给我

人往往是，拥有之后再失去更痛苦一些。

沈重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教导来的外孙，底满是骄傲，他抚了抚白的胡须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禛儿，下个月是你外祖母的生辰，别忘了来，咱们祖孙喝两盅。”

们倒是推举一个合适的人来叫朕看看。”

话罢，他又：“但监理之职事关重大，仅凭李翰林一个年轻的后生，的确还需历练，依臣所见，不如再选一位老臣，共同理事。”

这话里已然了隐隐的不满。

沈重先行礼，却被周怀禛扶住了，于周怀禛而言，外祖更像是他的父亲，从年少时对他的敦敦教导，到如今为他辛苦筹谋，即便是亲生父亲，也不到如此地步。

沈重年纪大了，鬓发虚白，但神矍铄，微黑的面颊上一双犀利的睛，似是能看透一切。

譬如囤兵，运粮草，陛下对二皇宽厚无比，允许他在充州自建卫军，这在将来，未必不是个隐患。

思及此，崇元帝心中便赞同了再选一人的想法，“既然如此，便依贺卿所言，着员外郎张选与翰林李延光共掌漕运一事，众卿可还有异议？”

底下众人只是呼：“陛下英明。”

贺洵上前：“陛下，老臣以为，李翰林年纪的确小了些，事经验也欠缺，可少年人自然有少年人的好，肯吃苦，又能灵活变通，未必不能担任监理之职。”

周怀禛眺望着远方黛的西山，眉目间笼罩着一凉意，他：“若要取之，必先与之。”

李家那位世尚且是一张白纸，他初官场，基不稳，张选又是二皇的人，灿莲，老谋算，未必不会哄着李家世了二皇的阵营，倘若如此，岂非对殿下不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