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你是我侄女儿，说这些什么。”谭太太脆利落地了结论，转看着桃华，”桃儿，这病，你看可能--”

”胡说什么！”谭太太从门外一步来，”什么青灯古佛，你才多大年纪呢，就这样灰心！既这不是什么难治的病，就该好生用药，刘家那样地方，离了正好。等你养好了，大伯母替你主，再嫁个正经人家，好生过日。”

谭香罗躲在床里穿衣，臊得满脸通红，睛却比方才一潭死般的模样好了许多。陆盈脸也红到耳，却还忍不住要问桃华：”如此说来，岂不是，岂不是双方……都该先沐浴？”

谭香罗穿好衣裳，惊喜问：”我不怀，是因为此病？不是，不是我不能生？”

家的名声就完了……”谭香罗又扑倒在床上，放声大哭，”我听说得了那病，不治就是死。我不想死，我冤枉！我求人捎信回来，可是爹娘都不理。他们说刘家如今要发达了，不许我和离。我不想死，所以我，我宁愿被休也……”她号啕大哭，仿佛是想把心里的委屈和恐惧都哭来。

”没错。”桃华泰然回答，”这没有什么可害臊的，夫妻双方都保持清洁，大有好。不说别的，谭多年无，就是与此病大有系。母胞都不康健，如何能怀坐胎？”

桃华：”虽然病得久了，治起来有些麻烦，但并非什么重症绝症，伯母只放心。”

”那我这侄女儿就给你了。”谭太太一脸欣，”桃儿，你只开

桃华看一她瘦得下尖尖的脸，心里一阵怜悯，放了声音：”你能不能生，还要等治好了病再看。不过就目前来看，你多年无应该是与上的病症有关。如你所说，嫁过去不一年便有不适，自然极不利于有。”

如此一来，妇科病几乎无法有效避免，只能看各人的运气和抵抗力了。而一旦得了病，妇人又往往羞于，更不必说郎中都是男人，本不可能观看患，诊治自然困难重重。

陆盈圈都红了，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抚。桃华握拳坐着，不然她怕自己就要破大骂起来。这见鬼的世！几乎是绝大多数女都只在嫁前夜才由母亲得到一儿少得可怜的知识，大人家或许还有本图册，小人家很有可能就只得到一句”由着新郎”的叮嘱。至于如何保持清洁保护自，恐怕只有极少数人知一些。就是这极少数的人群之中，可能还有一大半只能清洁自，而无法要求丈夫也一样保持清洁。

这些障碍已然麻烦不已，更有如刘家母这般愚昧狠毒的人，儿是一知半解就横加指责泼脏，老娘更是宁愿儿媳病死，再加上谭家父母这等趋炎附势不顾女儿死活的小人，在这个世间女，真是难哪！

谭香罗撕心裂肺般地哭了一会儿，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。桃华又细细问了她一番话，诊过左右手的脉，最后还看了她的，这才开始拟药方。

谭香罗忽然苦笑了一下：”就算能生又如何？我是被休回来的，若不是大伯母怜悯，这会儿恐怕只能河去了。今日我知，这病不是脏病，我是清白的，这也就够了。日后青灯古佛，在菩萨面前我也是净的……”

谭香罗一脸泪：”我已经带累大伯母太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