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雾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话，然后撕下右的纱布，底下那只鲜红的右刻印着一个清晰的「六」字。骸回对那几个孩说，“要跟我一起来吗？”

很快，声音渐渐小了下来，没有枪支击的声音，连惨叫声都听不见了，剩下的就只有锐刺血的声音，骨碎裂的声音。每一声音都足以令人听了魂飞胆碎，但六骸似乎什么都听不见，只是继续着机械般的动作——割开肤，撕裂肌，劈开骨骼。等到声音完全消失的时候，周围除了六骸和几个小孩之外，已没有任何生命反应。

看到那张脸的同时，十雾已经可以肯定，她是看到了六骸的记忆。

就像追逐着光的虫。

那张稚的脸虽然在笑，可那笑却像被鲜血走所有量般没有丝毫温度。

仍然生存着的几个男人忍不住呕起来，十雾就站在其中一名穿着黑西装的男后，她面前不远就是六骸，抬就能看见惨白灯光下那只闪烁着寒和扭曲快意的蓝。六骸半眯着朝那个西装男人走去，那人枪准备杀少年，却反而被他一击毙命。实验室内，满室血腥。

骸对他们一抹微笑，打开了那扇通往外界的门。在看见门后的光芒的同时，所有孩都禁不住瑟缩了一下，然后，迈步投了光芒之中。

为什么要这么说？让她看这些有什么意义？

十雾几乎要捂住自己的双，耳边却传来一陌生的沙哑女声。

飞溅的血后面，一张少年的脸孔现在十雾的前。蓝的发，蓝的左，右包着纱布，沾血的脸泛着微笑。

耳边，那个女人的声音这样说着。

现实之中，

对于骸的邀请，孩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。他们迈开脚步，踏过尸和鲜血，飞奔到骸的边。鲜血顺着他们的脚步印下痕迹，红在后蜿蜒了一路。

——你要一直看下去。

——不可以闭上。

“呜！！”

——不可以闭上。

十雾浑一震，就在这时，一涌着血雾的躯朝她直直倒过来，然后那躯穿透十雾的，砰然倒地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——！！”

怎么又失控了？！

即使将来会被那光芒毁灭，仍然义无反顾地去。

从到尾，十雾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。

她忍不住微微发起抖来，不是因为看到了血横飞的场面，而是不想看见熟识的人的记忆。

十雾呆呆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杀戮。角落里蜷缩着几个孩，十雾在里面看到了年幼的犬和千。他们的脸上有着惊疑不定的表情，可睛里没有一丝情，清澈透明如同玻璃般无机质，爬虫类一样的睛。

她本一也不想看。

大片鲜红，血慢慢向下去，在地板上汇成一潭小小的血洼，而内脏则哗啦啦地随着大量血落在地板上。

“……这世界果然不可取。”

惨叫延绵不断。

站在血海中央的六骸抹了抹脸，鲜血在他的发上、脸上、上划下一红痕。他看了看脚下的尸，又看了看手上的血腥，然后抬起手放到前，不知在这烈的血香当中觉到了什么，他忽然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