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宿舍，黎楚怡浑乏力，跌坐在床上，目无焦距。

香港的月亮时时在变，情亦同此一般，什么晴圆缺悲离合，就在今日，翻脸来得迅猛且离谱，但其实都有了些预兆。

她终于松开，红着问：“认真的？你别再耍我。”

黎楚怡怒得不行，她无发。

李芹说：“得不到的时候为他哭，伤透了心地哭，因为女仔往往记得为他哭的那个人，还有容不得别人和他有一丁亲密的接，会吃醋，那觉真的很酸很辣。”

于一莹只当她疲惫，给她倒了一杯温，她接过一气喝完，不带一丝，到最后一滴完全胃里，她才开始急促呼。

她知，他一定钟意她，然而钟意不一定要表白，钟意往往会牵扯更多试探。

这话她说过多少次，酝酿的情绪都不如此刻那么真情实，那么炽烈。

陈屿把指腹压在她红的上，“你该满意了，我完完全全就是烂人，因为没有德，所以腻了就扔，我玩过很多人，你只是其中一个，”然后，轻挑地拍拍她的脸，再毫不留情地松开。

不知是气亦或是什么，黎楚怡抄起手机发了条语音给陈屿。

翻江倒海，压得她不过气。

可她害怕他下一秒回答是认真的，哪怕是当初在天台上的对峙，她都从未如此害怕，那时的害怕是不能承受一灼的喜，这时的害怕是不能承受他的突然喊停。

黎楚怡有时也在想，她什么时候会喜上一个人，她曾经问李芹，“怎么样才是喜。”

“你生气，我不气吗！你就是个混！”

去。”

他打脸不止一次了，还顺什么气顺，他气得快肝脏爆裂，继续攻击：“你不是喜洒脱吗，不是喜game over吗，黎楚怡你现在你给我听清楚，我们结束了，你碰谁玩谁都他妈和我没关系。”

十分钟，她开始看ins，不知不觉又到陈屿的ins，去发现他把很久前她拍的那张照片删了。

只是，这才刚刚醒来。

她凭什么把他吃死，他又凭什么吊着她，无意之间，两人从勾心斗角到情上面，鬼相信这是亲情，鬼相信这是单纯的炮友关系。

结束的那句话未从中来，两人还可继续纠缠，现在，她手脚冰凉，意识到他真的要亲手打碎他们的关系。

比如说他们冷战的时候，黎楚怡虽然气，下楼遛狗的时候还是故意穿了一件紫粉的吊带衫，想偶遇他，看他支在卖汽的冰柜前和阿伯；又或者说，陈屿在的时候，把自己上的外脱了搭在手臂，其实是想裹在她的肌肤外。

空气焦绷，两人依旧灼灼对视，就同第一天混账事一般，谁也不服输，谁也不想低。

是他忍过，一而再再而三，碎了又重组，给她恃而骄的机会。

一瞬间，她手机，抬手就把它砸到床上，终于抚臂埋哭了起来。

五分钟，她坐在床边刷各短视频，想要排解焦急等待回复的心情。

陈屿把她甩到沙发上，手臂撑在沙发上，她被禁锢在中间，说：“你要和我玩，非要和我作对我可以无所谓，但如果你踩我底线恕我不能奉陪，之前我都忍，你现在用这个问题刺激我是想死对吗，我也不要求你多顺我意，你胡作非为到这个地步就知我们必须要结束。”

明明她开始不想放弃，明明都有一觉悟了。

这样的境况有些陌生而熟悉，迟钝，压抑，最后爆发。

陈屿心疼得滴血，面目却是极为冷静：“没有假的，我对你说过的话，你最憎拖泥带死缠烂打，就到这吧，”他又说：“这样真的没有意义，我们是表兄妹。”

最后声音都哑：“哥哥说好要疼妹妹，说好不欺负妹妹，他怎么能先放弃我。”

她轻笑，满脑都是陈韵思亲他的场面，还有他说过的那些话，不是的还是激将的，全都错在一块，如同冰冷的浪拍打她的心。

她气得浑发抖，死咬住，如芒在背，如鲠在。

黎楚怡兀自地笑了：“你第一次搞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？你说我玩不起，现在你的德是搭的士回来了？”她说的话尖锐凛冽，针对。

又心酸又自责，所有情突然填满腔，迟钝的后果是有很的后劲，她哭到愠怒，哭到打嗝，哭到心砰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