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华把宝贵的信纸谨慎地藏好，才回礼帮他挟了鱼颊：「我就想等你啊。」

公评所的员工看着窗外天，又看向埋工作的塔立，互相打了好几回官司，最后年资最长的翻译小心翼翼地提醒他：「王，时间不早了。」

「我喜女儿。」他目光炯炯地直盯着她，像要眠一般唸咒：「女儿女儿女儿女儿...」

他抓定了信纸，那朱砂印还不及他一手指长：「那麽小。」

「是啊，他才几个月大呢，不知会翻了没。」她把他拉到餐桌旁，等珍时把再温过的菜摆上桌：「我嫁袁家好几年才怀上这个宝贝儿，现在肯定当成金疙瘩着呢。」

她，把嘴裡的东西吞下才开：「怎麽了？」

莲华一见塔立回来便炫耀地拿兰华的信，指住那小脚印在他前晃：「你看你看，我侄儿的脚印。」

她笑时杏微弯，嘴角酒窝陷，咀嚼时脸腮一鼓一鼓的，他看着心裡有什麽涌来冲开了不快的鬱结，把还吃着东西的她拉过来，问她：「你侄儿是男孩吧？」

塔立抬看他，又见整个公评所的人都发青光地盯着他，后知后觉地明白大家在等他回家，挥了挥手：「你们到了就走啊。」

「对，应该在床上对你唸才对。」他理所当然地放弃了在饭桌上掌握后代别，莲华不禁想像了一下他在床上不断对着她耳朵裡喊女儿，猛地摇摇：「那更奇怪吧？不许在床上唸。」

塔立回过神，认了他，动动僵的颈项：「怎麽了？」

元亲王字如其人，谨慎铿锵，首句便写：「为人妇，谨记三从四德，必恭必敬。」莲华在脑海中已浮现他说此话时的表情语气，鼻一酸，抹了抹再看下去。父亲写得不明显，但大致说了皇上满意和穆国的关係，又说和亲是为成亲非为成仇，字裡行间叫她不要淌这趟浑。看毕莲华不禁舒了一浊气，像放下心裡一块大石，趴在桌上赖了好一会，想想不自觉对着空房嘻嘻笑了声。

几人互相对望，一步三回地离开了，离了塔立的目光范围才窃窃私语，奇怪最近只有早退没有加班的上司怎麽坐到日落还不走。

「呃王妃问要不要回府用饭？」他问完后对面安静了五秒，他正要再问一次，塔立就站了起来，越过他往外走：「回家吧。」

她好笑地瞪了他一：「这样有用才怪吧？」

塔立案前那封信被拿起又放下，看着信封那个王顾成的印章发了一下午呆，待公评所的人都走光，家中派了小厮来寻他。小厮了门也是惊讶，他预想的画面是众人忙得不可开，他要趁空档时机问王需不需要留饭，谁知所裡空无一人，宁静得可怕，塔立连蜡烛都不一支，静悄悄地坐在影中，小厮起了一疙瘩，着胆叫他：「王？」

回锅的青菜有泛黄，他给她挟了两：「怎麽不先吃？回锅的东西对不好。」

那脚印也想像到侄儿有多可，来来回回读了两次才放下，犹豫着才拿起父亲写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