茱萸过来时正巧听见这一句，她觉得自己的血都有一瞬间的凝固。

她快步上前，一下捂住了那丫的嘴，把人往胳肢窝下一夹，就将她带了走。

等脚重新落了地，丫被茱萸的神看着直缩，颤抖着往墙角躲，几乎是下意识地抱缩在一角，蜷成小小的一团，就像……最开始过来那一段时日。

杜家妹俩算得上，不过俞大长公主自从先帝去后，便不好，受不得洛京的冷风，如今长居江南，杜家妹自然随行照顾母亲。秋映潇则是早已回了鄞州的七麓书院，不在洛京。至于她来了这里才认识的卫言卿……小姑娘都已经嫁人了，夫君是上次会试的探郎，如今随夫赴任，亦不在京中。

可谣言这东西，本就是没影的事儿，找个源何其困难。如今的萧府又不是当年的萧府，空落落的一个架，连能撑门面的男丁都没有，自然不叫人放在心上。

毕竟一个官家的大小，又是一个以貌闻名的官家小，骤然失去依靠，沦落乡野……会遭遇什么，简直不言而喻。

萧祁嘉：？？？

只是大人听得明白理，可小孩却不懂。

虽然对这情况有无语，但是对和自己任务无关的事情，她向来不怎么方才心上，偶尔有传到她耳朵里的言，她也听过就罢。

茱萸那日给萧祁嘉端个汤的工夫，就看见玉簪四岁大的女儿仰问大小，“小，他们说，你也被山贼抓走了？”

在上的大家闺秀，一朝沦落……不堪的想象，总会让某些郁郁不得志的人血脉贲张。某些游手好闲的混混，也乐于编造自己如何一亲芳泽的谣言，来佐证自己的不凡。

当年萧府破败之后，虽说圣上下旨说只追祸首，并不牵连，但是不牵连的是萧氏族人，可不是府里的仆。萧府的丫鬟小厮们便被四发买了，去的当然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
茱萸下得了狠手，当机立断划伤了自己的脸，玉簪却更机灵些，趁人不注意

萧祁嘉不面，外面的传言越来越离谱。

茱萸听见这些传言，气得浑发抖。她让人去查，到底是谁传的这些消息！

她本都没过门！

显而易见，她在洛京着实没什么朋友。

倒是茱萸有些着急，转弯抹角地问了萧祁嘉，要不要门逛逛。被拒绝之后，又忧心忡忡地去了。没过几日，又来府里的开得正好，小要不要请朋友来赏赏？

萧祁嘉数了数自己的友情线——

茱萸心中悲愤，但却只能咬着牙忍住，严令小边伺候的人，不许把这消息给小。

——若是老爷还在，怎会让那些鄙之人如此辱没小？！

她这几日，因为萧祁嘉回来，气神重又回了来，倒是又有了当年那小边大丫鬟的派，众人也皆都应是，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消息和萧祁嘉隔开，以免污了大小的耳。

至于这其中的真假，又有谁在意呢？对于他们而言，说得痛痛快快、听得闹闹，这不就是再好不过的下酒菜？

萧祁嘉得这个结论之后，她自己还没什么，一旁的茱萸一个没忍住，竟落下泪了，转匆匆走远，自此以后，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儿。

接着又是叹息年华易逝、佳人不再的诗词传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