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无，空无一。

她在他旁坐下，看看酥酪又看看他，兀自用汤匙舀了一端在他嘴边，“啊。”

她一愣，放下团扇，扭看他，不是蝶衣，竟是穿着蝶衣衣裙的慕挪。

胭脂将女童哄上床，喂了一把桂圆，清扫过果壳兀自换了衣，这才在熟睡的女童畔寻了个位置卧倒。

他轻声：“虽然天气渐凉，也不必在屋中炉煎药，太了。”

二人走过院南，忽见常年闭的府南门被人卸下铜锁，两扇朱门微开，一掌宽门外有一中年男坐在等候的车上好奇盯着她二人，那人前有绣字，应是来拜宴的权贵的府中下人，慕挪心大呼不妙，低声对女童：“站着别动。”说着快步迎上去挡在门前，对着那人甜甜一笑，“你好。”不待那人反应便快速将门合上，拾起一旁木枝卡在门后。

慕连侯那日趁夜赶回京城，一池虽然了，人却难受，溜回昌德，遥遥便望见蝶衣在门外着急盼望，且瞪上前将他喋喋不休的念：“你怎能独自，你以为只是挨圣上和太傅一顿骂的小事吗？你若在外了什么事，我们岂不是着急，去何寻你？你以为自己还是个小王爷？如今早是世了，哪有你这般四窜不守规的世，简直……”慕连侯两耳嗡鸣，一沉倒在她背上，蝶衣哎呀一声将他抱住，让人去传御医。

安静下来，回屋了就剥给你吃。”

夜凉如，满腹秋意，但她无意眠，抬手对月光摘下金珠钿又放小银盒枕在耳畔，微一动，盒中叮当作响，清风带雨般。便是今年始，她才知何谓欣喜。

“恩。”

他已很久没有沉沉睡去，醒来时天已将明，屋中弥漫烈的瑞脑和药味，那生着小铜炉，炉上煎药，蝶衣在旁守着，的直打扇。

她没回答，隔着纱布将炉上小瓷盅端到桌边，打开后是糖蒸酥酪，是他所喜的那一，没有杏仁片与枸杞，纯粹净的白，好似海上明月，好似她洁净的脸颊。

回到院中，早不见看守的小厮，而屋中曼陀罗香也熄灭落在地上，许是风的。

“你烧不断，蝶衣说已经昏睡了八日，她怕你饿死了一直不肯歇息，我看她太困顿就替她守你。”她凑上前目光落在他裂的嘴上，“喝吗？”

他并不是空无一。

他起重新靠在床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慕挪双手还抬在空中，一手攥着纱布，一手着汤匙，一动不动任他抱着，胳膊又酸又疼，她问：“还吃吗？吃掉吧，我了好久的。”

心又轻轻的，一会儿起一会儿落，但他彼时不再是偏偏少年郎，看起来一定颓然又狼狈，他避开她轻的目光，披衣下地，淡淡睹了一炉火。

他淡淡问：“只有你来过吗？”

与他料想的一样，即使沉睡八日，即使死去也没人会来看他，父皇不会，皇太后不会，皇后更加不会，母妃即使活着又如何，形同虚无，这一切若都覆灭都死去，于他而言与此刻也没有分别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他扭望着她漆般的双，那里有他没见过的东西，他支离破碎的心突然重新动，从向百骸，他张吃下汤匙中的酥酪，抬起双臂将她抱在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