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狂妄的语气！”月霄重甩衣袖，行到季遥歌面前，“区区幻舞？你可知此舞乃由夫人亲创，像你这般废骨难修，连天赋都谈不上的人，也敢狂言？”

月霄已是怒极，才要开骂人，堂外人群却走来一人，笑着挨近她：“季师妹既然有这样的自信，月霄何不给她一个机会？”

冲动、暴躁、直接，这都不是她原来的格。

桃还要发话，季遥歌却悠然开，漫不经心：“不过区区一曲幻舞而已，谈何天赋？”

被赶去乐阁，事务繁重倒是其次，关键是她就不能再习仙舞了，为媚门低修很难接到大的功法，这样的机会错过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，桃好不容易才盼到这个机会，如何舍得？
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桃攥拳求。

桃：“师，确是我们之责，不师怎么罚我我都认，只求师莫将我逐舞堂。”

有敌意，如今还不借题发挥。

那人却附耳数语，叫月霄中怒气消弥。

此语一，堂内顿时响起几声窃语，谁都没想到她会嘴，桃一愣，待要阻止已然晚了。

季遥歌也沉默了——她今天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，似乎心境受到了极大影响。

“我瞧山中猿猴求偶，极乐鸟求，也都舞，并无差别。”季遥歌脑中又闪过无数零碎画面，话便不假思索。

“努力有何用？天赋不行就是不行，留下来不过误人误己……”月霄目光自桃上转至季遥歌，似笑非笑地嘲讽，“有些事再努力也没用，你们既然妹情，你不愿走，她又要一人承担责罚，不如你们一起去乐班，好好伴，岂不哉？”

月霄轻抚衣袖，挑看桃：“你留在舞堂又有何用？一节步法教了三回，你还不能领会，天赋如此之差，何必留舞阵？”

那日桃得知能习仙舞时兴采烈的神情还历历在目，季遥歌自然知她心中所求，当下自责：“月霄师，是我失职误了乐阁的事，与桃师无关，若要责罚，我一人承担便是。”

正是任仲平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月霄怀疑自己耳朵了问题，媚门这么久，什么样的荤话她没听过，可如此……比喻她却闻所未闻，一时间竟气得接不上话，愣愣看着季遥歌半晌才指着她的鼻，“你……你竟然拿仙舞与兽类相提并论？”

“不要，月霄师……”桃急得脱求情。

“机会？你还要我给她机会？”月霄怒而转，一银牙几近咬碎。

话语方落，那厢桃已扯她衣裙，摇暗示她不要多话。

“既然仲平开，我便给她这个机会。”月霄樱浅勾，眸光

“一人承担？话倒说得轻巧，那几件乐皆是门内重宝，若是遗失，你又如何承担？你失职在先，她隐瞒在后，本就是你二人之错！”月霄抬起，横眉厉语朝二人。

堂下众人陡然爆笑声，桃一拍脑门，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是无望了，不自觉就与白砚对视一，白砚着眉心很是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