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想留著？這些碎都很尖銳，我怕你受傷，我們丟了，下次再帶你買一瓶新的，好不好？」許祈修輕聲哄著，想去抱著安撫渾發抖的楊式瑢，可發現自己手上開始滲血，不想把他髒，忍著不去碰他。

許祈修握起拳頭，挫敗的起，把碎片全移轉到桌上，找了個空盒放進去，然後把血跡在自己手臂上抹了抹，拿一件外小心的披在楊式瑢上，說了句「別著涼」就離開了房間。

楊式瑢在床上翻來覆去，心裡滿是李景旂的臉。

「景旂，我好想你」抵達不了的思念化成淚，把枕頭都打溼了。

*

那張清冷絕豔的臉只有面對他時會溫柔的笑著，癡癡的纏吻著他的嘴，牽握著他的手走進屋裡，然後在這張床上撫摸他的體。

許祈修靠在門板上，聽著楊式瑢在裡面嚎啕大哭的聲音，煩躁的爬梳過頭髮，血又從指頭一點點滲。

看著是已經放很久的香空瓶，即便碎開也沒聞到什麼明顯的味，他把東西攏成了一堆找了報紙包著，正要丟進旁邊的垃圾桶，一直沈默的楊式瑢忽然開。

楊式瑢不知自己斷斷續續又哭了多久，但他忽然覺好冷。

他楞楞的看著那幾傷，心裡想著，為什麼悶到難以呼的疼痛，會比手還痛呢？

許祈修不知在門呆坐多久，聽見哭聲漸止也不敢貿然闖進去，害怕再從那張嘴裡聽見一個「滾」字，可卻也捨不得離開。

看著楊式瑢的反應，他大概也能猜到是他「心裡那個人」留下來的東西，所以才會連空瓶都這麼珍惜，也難怪他會這麼生氣。

碎掉的香瓶在他的心上開了一，冰冷的海從傷了進來，一下就把他淹沒了，渾冷的怎麼發抖都沒有用，抱著棉被卻依舊失溫，體本能想找某個體溫那是某個熱得可以讓他化的溫度，從去年冬天開始一點點侵他的手心、他的被窩和他的心裡，那是怎樣一個人呢

利的玻璃和其他衣服上濺到的碎片。

他洗了個澡，思緒紛亂的躺在對他來說過度狹小的沙發上，縮著體想著該怎麼跟楊式瑢歉。

「瑢瑢」他反覆輕喚著他專屬的小名，在嘴裡咀嚼著，品著又酸又甜又苦又鹹的滋味，閉上睛慢慢睡著了。

「滾。」

他走到沙發前跪了下來，看著那個人蜷著體在沙發上的樣，忽然淚再次止不住了，從輪廓落到男人上，他伸手發著抖掉那些漬，然後把額頭貼上他的，「對不起祈哥哥，不要離開我、對不起......」

回想剛才的場景，很少說重話的人竟然一下就變得這麼決絕，想來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是他的軟肋吧可即便是這樣，他還是喜歡他，想把他抱在懷裡疼、想讓他不再哭泣，也想讓他因為自己而對別人生氣。

「瑢瑢」許祈修不可置信的看著楊式瑢，從來沒見他這麼生氣過，更罔論是這樣對他發脾氣。

「什麼？」以為自己聽錯了，許祈修看向對方睛，楊式瑢臉上已經全是淚。

楊式瑢跪坐在地上，光的上還有兩人剛才糾纏愛的痕跡，許祈修蹲在他邊，伸手想去摸那張滿是痛苦的臉，在即將碰上的那一瞬間，對方卻撇開了頭。

「去！我說滾去！」

楊式瑢忽然從沉浸的回憶中驚醒，想起今天下午對許祈修說了些什麼，難受的推開棉被，急著起卻不小摔下床，又跌跌撞撞站起來打開上鎖的房門，一路走到整個清冷空間裡最溫、散著熱意的地方。

「不准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