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忆瑾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只是笑，不说话，边浅浅的梨涡狡黠动人。

彦卿笑着松了手，淡淡：“没那么快。”

芊儿笑笑,把手炉放在回廊下，知趣地退下了。

“妾听到殿下的脚步声了，”她弯起角，有些得意，“耳朵很好用的。”

“欸——对了，”彦卿的指尖摁住她的角，把这个笑不笑的表情固定下来，“就是这个，梨涡。”

“什么时候知我回来了？”彦卿在她旁蹲下，揪了揪她的帽。

“去哪里呀？”

梁忆瑾没好气地瞪着彦卿，她对自己这张脸可是极满意的，容不得旁人这么诋毁。

“喝完汤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彦卿轻手轻脚地走到梁忆瑾后，眸光骤然亮了亮，她正费力地想要在雪人的眉抠来一伤疤来。

，抬看见彦卿正要问安,彦卿摆了摆手,叫她不要声张。

“哎呀，”梁忆瑾不了，瘪瘪嘴：“妾了好久才把这脸搓圆的。”

这人有奇怪。

“殿下，”梁忆瑾的嘴角还没彦卿摁着，说话时有些艰难：“禁军统领的事，定下来了吗？”

“长这样的梨涡，吃饭会漏吧？”

“是啊。”彦卿笑得肩膀都在抖，刚才那郁和不快顿时烟消云散。

彦卿默然从地上刮了一小团雪将她费力抠来的伤疤填平，然后从梁忆瑾手中拿过小刻刀，咔咔两下，把雪人圆鼓鼓的脸削两个来。

彦卿不说话，低瞧着她一直笑，他手心的温度，落在她冰凉的脸上，慢慢地有些发。

彦卿抬手替她掸掉额发上的雪，“所以是知我来了，才故意想要往这里刻疤的？”

“那——”梁忆瑾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，变成了：“那晚上喝老鸭汤好不好？”

梁忆瑾没回，噗呲一声笑来，着声音问她：“是不像吗？”

“笑一个。”彦卿侧首看她。

梁忆瑾突然想起来，他刚回来，一顿饭都没吃安宁就被叫里去了，皇后一定没给他好脸看。

“笑不来。”

这样的天气，乎乎地喝一碗汤，再惬意没有了。

梁忆瑾皱着眉，不情不愿地扯了扯角。

她眨眨，盯着那俩坑坑洼洼足足有铜板大的，“这，这是梨涡？”

“那就假笑一个。”彦卿妥协得很快。

梁忆瑾侧过脸来，帽边缘一圈白的狐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动人，鼻尖和两腮冻上了一层胭脂粉，密的睫上挂着珠，一开，连哈的雾气似乎也带着香甜。

彦卿站起来，收敛了笑意。他穿着一件米黄的狐大氅，站在纷纷扬扬的落雪中，与天地为一，寡淡极了。

梁忆瑾笑的时候会有两浅浅的梨涡，俏生生得很是勾人。

彦卿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眉骨的难疤,弯腰摁住了那只“作恶”的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