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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天的。
但这并不妨碍她们今日四目相对时,交谈甚欢。
人是活动的小历史。她们俩的故事,有一部分是重合的,简直像是为对方,写了几章自传。
往后再见,大概是在葬礼上。那样的场合,庄严肃穆,来去匆匆,也可能不会聊天了。
这便是人,是成年人的苍凉之处,有的仅是,一期一会。
白珍丽在裴铃铛和黄嘉臣临上车前,特意找过来,对裴铃铛道:阿铛。
裴铃铛转身,走到白珍丽的面前。
这一站起来,没有餐桌隔着,直接面对着面,居然又像是有过恩怨的仇人了。
白珍丽有些后悔,追了过来。她说不出道别的话,情分没到那一步。如今,她一个快五十的人了,哪里犯得着和裴铃铛假惺惺的?所以她只是随意却真心道:诶,你这只表不错。
裴铃铛笑一下,抬起腕子,把上面的限量金劳摘下来,不由分说地为白珍丽戴上。
白珍丽一时感慨,并没有讲话。
很久很久以前,在裴家,这些手表之类的功夫,都由她拿捏着。这一刻更是确定,给比得快乐。
白珍丽再瞥一眼黄嘉臣的手腕。仍旧是从前的那块表。真是没变过一丝一毫的人。
裴铃铛看到了白珍丽的视线,心头涌上些激荡。她有些感动,黄嘉臣是个从一而终的人。
黄嘉臣很好,很争气。裴铃铛暗评道。她习惯了紧张兮兮得挣毫厘,到了这一秒,即使心里是十分软化的,还是有一丝丝的硬气与警惕。
白珍丽喃道,你们都长大了,我也渐老了。
阿姨裴铃铛临别前,与白珍丽握了下手。白珍丽骨架小,依旧同往日一样,有着恰到好处的丰腴。裴铃铛头脑茫茫,只觉得握住了一片蛇一样的湿滑软腻。
这一握,好像顿下了个句号。过去的那些真的过去了
该拍下来,发到家族群里。
裴铃铛在回酒店的车上掉泪,黄嘉臣揽着她,等她哭过一会儿后,玩笑道。
谁拉你进的家族群?裴铃铛抹一把脸,面向黄嘉臣,急急地追问道。那模样,像是被气着了。
没人,哪里会有人?看到裴铃铛的真实表情,黄嘉臣十分得趣,你啊,送表、握手,在人前头现在又
黄嘉臣扬了两次下巴,略过了惹裴铃铛生气的话。可越是这样,越是讨打,他不过是想吸引她的注意力。
裴铃铛顺势捶了下黄嘉臣的膝盖上方,黄嘉臣演着痛。只是这样的戏,演得再真再逗笑,多年下来,也不再新鲜。裴铃铛翻了个白眼,调皮、气势汹汹,又很是妩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