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刃稍抬起一點頭，恰好能望見那輪廓分明的側面，長睫微垂，安靜地望着前方。

可當她不笑時，眉睫上便像是覆著霜雪，神情斂的薄而淡然，讓人望着有些發憷。

說話了，本就瘦弱的縮起來，縮在她背後，就像個小小的、軟軟的糯米糰。

因顧慮着她傷，柳染堤步伐不算快，兩人沿着河岸慢慢往向下走，打算先去城鎮中歇腳，再後來打算。

她不能面，哪怕是着面，圍着冪籬也不行，單單是顯個影，都能讓浮天居立刻察覺。

柳染堤彎了彎眉，睫上的霜悄然化，只余了溫柔笑意，：嗯。

驚刃默默縮起來一點，又不敢說話了，柳染堤瞧着她這副模樣就想笑，：要不，喊？

面對自己時，柳染堤似乎總是笑着的，有時候是角彎彎的淺笑，有時候是帶着些壞心的暗笑。

驚刃：？

驚刃張了張，嚨卻啞一片，說不話來，只能使勁搖搖頭。

走過路過給柳投一枚珍珠8！她說要給小刺客買女僕裝！

別，我可受不住，柳染堤回過頭瞪了她一，你再敢這麼喊，我就把你丟下去。

她勾了勾，烏瞳中掩不住的笑意，：獃著吧，這待遇可不是每天都有的。

驚刃沉默着不吭聲，柳染堤倒也不為難她，自顧自地說：對了，小刺客。

柳染堤偏過頭去瞧，就只看見半張面孔，還有墨發中的一點耳廓，已然紅透了。

天光明媚，被枝葉裁下無數細碎光點，金箔般地落在角眉梢，頗有些晃。

柳染堤低下頭，自嘲般笑了笑，：我不怕容家，但浮天居的人會認我。

驚刃很輕地嗯了聲，又將她抱緊一點點。
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後忽然聽傳來個低弱的，幾乎聽不見的聲音：。

之前在畫舫上時，我就在廂房。柳染堤聲音很輕，我來晚了，對不起。

柳染堤一個踉蹌，差點摔到地上，好在她武功強，很快便穩了下來。

可是她沒有這樣。

當時，柳染堤就在廂房之中，那拍賣的擂台近在前，她完全可以直接打上去，制止他們對驚刃所的一切。

驚刃抿着，猶豫了好久，遲疑着開：主

柳染堤回頭笑笑，繼續沿岸走着，白靴踏着層疊枝葉，發簌簌的細微響動。

柳染堤直起，靴尖踢了點土，砂礫將燃燒樹枝蓋住，熄滅了火堆。

所以，我只能去畫舫前頭放火，順便砍斷了幾房梁，柳染堤嘆氣，但還是晚了。

幾縷長發垂落，還覆著些微涼的汽，溜微敞的衣領間，撓得人心中微癢。

她的心聲響在耳側，清晰而有力，彷彿近在咫尺般，伸手便能觸碰到。

柳染堤：嗯？

她又喚了一聲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