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寥寥數個呼間，林間便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堆屍體，毫無還手之力，瞬息而亡。

柳·平凡的民間女·染堤：天下第一是誰，我不認識。

撇開之前種種不談，單只是這一點，便足以證明……她武功遠在自己之上。

“附近有個溫泉，”她建議，“我帶你去洗洗？”

隨着軀轟然倒地，方才拿在手中柔柔扇動的小扇，被驟然一攥後，猶如利劍錚然鞘。

驚刃只覺得肩膀一沉，被柳染堤披上了件白狐裘，似小粽般嚴嚴實實地裹好，就了個腦袋來。

為首人皺了皺眉，轉頭望向隊伍之中一名着白衣、氣度不凡的男。

————

顯然，他不過是個領路問話的罷了，那名白衣男，才是這隊人真正的主。

只聽“咔”一聲清脆的響，她乾脆利落地擰斷了那人頭顱。

柳染堤擋住她前，面對着一眾黑衣人，柔柔詢問：“幾位少俠，這是要上哪去啊？”

驚刃：？

柳染堤望向那刀尖，長睫瑟瑟顫了些，嗓音聽着害怕極了，“…不知。”

“瞧這樣，確實像是不知的。”

“這林間，就只有與妹妹二個，”她顫聲，“從未見過你說那人。”

話還沒說完，她愣住了。

黑衣人齊齊稱是，瞬息間包圍了兩人，為首者抖了抖刀刃，普一抬手。

驚刃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眨間殺了數人，風輕雲淡、慢條斯理，還有心思轉頭沖自己笑笑，：“你瞧。”

誰料，指腹觸上面頰，細細地挲着，幫她拭去一絲方才濺落的血澤。

“說！天下第一在哪？！”他厲聲呵斥，“老實代，否則叫你腦袋分家！”

驚刃望着滿地狼藉，她不是沒見過此等場面，但倘若是她來的話，雖然能勉強擊殺這隊人，但免不了要受幾刀，遠不到對方這般乾淨、利落。

【小劇場】

刃尖泛着冰冷的光，看就要劈到柳染堤頸間，驚刃心中猛地一，下意識喊：“你——”

“既然見過我們，便不能留活，”他，“動作利索點，待會要趕路。”

扇骨為柄，扇面為刃。

驚刃心中思緒複雜，所以在柳染堤靠過來時，不由自主向後退了半步，警惕地望着對方。

柳染堤站在中間，輕輕轉了轉扇面，殷紅血珠滴答墜落，月白衣衫上卻沒染上一絲一毫。

白衣男轉着手中玉珠，微一頷首，嗓音淡薄：“……殺了吧。”

首之人神肅然，在林中小屋前駐足不前，環顧四周，目光落到了兩位姑娘上。

為首之人向前大步走來，刀刃“呼”地划疾風，直直對着她額間。

驚刃嚨緊了緊，下頜在陷落柔軟的絨中，手背觸到一縷溫度，虛無縹緲的燙。

驚刃：哦。

柳染堤前傾，湊近了那人，細白五指覆上面頰，像是個親昵的擁吻姿勢。

柳染堤收回手，輕聲：“怎這麼不小心，衣裳都髒了。”

那狐裘方才還穿在她上，轉便落在了自己肩膀，上次還殘餘着些淺淡的香氣。

“別人來殺我，都是成群結隊來的，”柳染堤悠悠，“就你是獨一個，多稀奇。”

柳染堤：既然要泡溫泉，倘若能有那麼一兩枚圓潤剔透，盈白細膩的珠細細把玩，那便真是再好不過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