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
“地下麻烦，耗工耗料。”

“不是说在拦修坝吗，我听说修坝是为了发电来着，当时还想电什么东西，能用来嘛，费那么大力气修，为个没什么用的东西，真不值当。现在看着倒好，这东西不容易着火吧，要是能不容易着火就好了，晚上能放心着，不用时时看顾。”

“那就得掐算着开始铺电线了。”

“既然能扇风，肯定也能别的，看来是个有大用的东西。”

“这什么，夜明珠吗？”

这灯光，还引来邻人，毕竟灯火太亮，不像是等闲的烛火能有的，邻人担心是失火，不想来看到的却是一排齐齐整整的琉璃灯盏。灯盏中发光的，不是擅长于跃的烛火，也不是灯油，而是像夜明珠一样的圆球。

就在这一声“看看”中，院墙下的灯无声无息地亮起来，其实应该是一盏一盏次第亮起来的，但因为速度快，看起来倒像是同一时间全亮。明亮无比的电灯璀璨生光，在剔透的玻璃灯罩衬托下闪光别样光华，真正是光溢彩璀璨夺目。

“烛火有烛火的险，这电灯想来也有电灯的险，不过这么亮堂堂的，麻烦也成呐。”

他们不知疲倦的抬看着，灯光那样刺，亮得他们泪都下来，他们也不肯挪开视线。饭菜都已经上桌，却没谁动筷，大家都静静地看着灯光，各自心澎湃：“坝……什么时候能修好？”

“我在工学院见过会自己动，自己扇风的东西，听说叫吊扇，也是用电的，那玩意儿可好用得很，天的时候上一会儿，凉得不行。”

“但是安全，还齐整好看，不用得到是线。而且，要考虑到线直接风日晒容易老化，线一老化，很容易问题。”

“这……就是电灯？”

“少说得年底，发电站也能同时修好。”

“早几天从这儿过，我问过一句，说是安的电灯。”

“我看没什么问题，孟副院长自家先使，我们看着呗，要没问题，回等坝修好能通电了，咱们也都安上。”

“好像在工学院听说过。”

“你们说，这电不会就这用吧？”

“走半空中还是走地下？”

“啊……可不。”门房即使老早就知电灯的光亮大，这时再看，也无由得被震撼。

“地下就不容易老化了，气大得很。”

不过区区十来盏灯，将整条巷照得通明，连路牙边的杂草都无遁形，石砖上的爬虫落叶，树上挂着的刚刚转熟的果，甚至是树叶的脉络，漂浮在空中的细小虫蛾，都被灯光照得一清二楚。抬看，偌大的园散发来的光，仿把天空都映彻，可见如何明亮夺人。

院墙外，乡邻七嘴八谈论时，园里齐聚于厅堂中的大佬并孟家上下却都极安静，人人脸上皆是一脸如梦似幻。他们仰面看着，仿佛看的不是灯光，而是一场迷离的梦，仿佛这灯照亮的不是夜晚，而是整个大明的未来。

夜明珠在大明可不是什么稀罕东西，那光亮也不大，用于照明本抓瞎，还不如蜡烛呢：“夜明珠哪有这光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