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她和宁凛之间还有很多事没清楚。

只要是她来找他，他都方便。

有人住楼，有人在沟。

走到家门，他不知回味起了什么，抬起左手，手指在边轻轻挲，糙的指腹过，下已经结了痂，摸起来凹凸不平。

匡语湉的心因为他这个神刺了一下，她拿他没辙，上前一步，抬手圈着他瘦的腰，抱了他一下。

宁凛的瞳孔现显而易见的悲痛，他说：歉还有用吗？

安静的楼里，响起他的一声轻轻的笑。

也有人，义无反顾走向黑暗，跌跌撞撞重回光明，不求慈悲的神，不惧恶毒的鬼，背着善良踩着罪恶，一路踽踽独行。

这样好的，因为没有什么东西重建是不需要费力的。

他说：你最近小心，我总觉有人在跟着你。

宁凛心惊胆战地过了几天，让姚起东帮忙查了查，甚至还求了江喻的情面，要这片辖区的警察多照看着。

匡语湉想了想，拒绝了。

踉跄走过荆棘丛，孤独的灵魂终是与生的希望再度重逢。

他们走到楼下空地，宁凛转问：你要不要一起去？

匡语湉接着说：你如果想要的话，就不要再轻易消失。

再也不会了。

可不就是初恋嘛。

宁凛鼻很灵，你还记得上次在火锅店见过的人么？一个是我朋友，姚起东。还有一个是我以前在学校的老师，江喻。再过些天起东要回西南了，老江也准备回寮州了，夏瑶打算组个局叫大家一起吃个饭，她今天过来就是通知我一下。

宁凛趁机把她往自己怀里，抵在墙上，他不敢亲她嘴，就在她额上落下个吻，气息。

匡语湉了。

匡语湉看着宁凛充满光亮的睛，八年的时间和生生死死一起横亘在面前，他们都变得不一样了，对待彼此的接慎之又慎，小心地探索着，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和对方都舒服的平衡。

*

废墟重建需要很漫长的时间，在那之前，他们必须给残破的过去一个正式的告别。

她说：我回去了。

下，手指捧着他的指尖，你欠很多人一个歉，不止是我。

随风即散，飘向很远的地方。

说到底这只是他的直觉，暂时还没有确凿证据，警察能答应已经不错，他不能要求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地跟着匡语湉。

那天在药膳店他碰着了徐槿初，开始以为就是他在跟着他们，被他发现了以后这觉却依然如影随形，而且他有到，那目光打量着的是匡语湉，不是他。

匡语湉说：有用。

匡语湉知他的职业，对他的话上了心。但学校这几天要搞节晚会，她接了工作任务，带初一年级的学生排练大合唱，基本都是在晚自修的时候练习，再谨慎晚上也得门。

这谨慎的样，一不像两个三十左右的成年男女，清纯地和初恋没两样。

宁凛把烟放在嘴边，没燃，我什么时候都方便。

只好自己明里暗里多看着，嘴上再叮嘱她千万要小心。

他不会再消失了。

不是他们，是她。

人家卖江喻面，答应了下来，事情也得很好，宁凛能觉到这阵老街的巡警多了许多。

宁凛把球衣收衣柜，换了衣服送匡语湉下楼。

过两天我们去墓园，你什么时候方便？

宁凛不动，站在原地看着她。

仿佛还能受到她的存在。

宁凛更用力，好，我答应你。

夏瑶不知去了哪里，他们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没有了人，空气中残余着淡淡的香味。

不对。

匡语湉走了，宁凛送她到了楼下，看着她门，才慢慢回。

有人安于现状碌碌平庸，有人沉于泥沼奋力起。

宁凛，好。

匡语湉放开他，对他说：等祭拜完了，我还有很多话想要问你。

她觉得那场合自己去了，或许他们反而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