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着骨灰盒一起送来的。”

秦白焉在信里说，她染上了这里的瘟疫。

直到最后，她还在宽茜。

她不该死的，不该这么孤零零的、一个人死在非洲，骨灰被装在一个小盒里运回来，茜甚至不知她死之前的模样，不知她瘦了没有，有没有好好吃饭。

茜张了张嘴，她无力的，：“是啊，是她。”

在信里，秦白焉絮絮叨叨说了很多，她说“要多穿衣服，不然发烧了没人照顾你”、“冰箱里的酱菜要过期了，要及时扔掉”、“赚了钱给自己，小雨她们有政府的补贴的”……仿佛她们之间从未有过争吵，不，只是茜自己单方面的无理取闹，秦白焉向来纵容她，只是茜在发脾气而已。

“我还能再见到你吗？”在第一封信的末尾，秦白焉写。

她提到简灵，提到她的过往，其实她本不想说这些，她铺垫了这么多，只是想告诉茜，那都是过去的我了，而现在，我你，让我留下吧。

不要打开。有声音这么说。

她的理想再也不是成为救世主，不是用她微薄的力量拯救芸芸苍生，不是把姓名悬在功德碑上，而是俗而又俗的，陪伴在茜边，就这么柴米油盐过着无聊的一生。

茜回想起她们最后一次见面，一也不浪漫温馨，她竖起浑的刺对着秦白焉，她甚至抛下了她，连她的话都没有听完。

秦白焉还说：“对不起，茜茜。”

鱼芷地说：“节哀。”

“有很多事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，但我不知怎么说。茜茜，我对你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。”

其实并不是这样的。茜清楚的知，她是想活下去的。

茜苦笑，她打开手里的信封，从里面拿一沓纸来。

她想上去看看被抬手术室的楼鸢，不知她的手术室外，有没有人在守候着。但她踌躇了，她不知自己该不该上去，她害怕医生走来通知她噩耗，也害怕自己倒在手术室门外。

所以她死在了非洲，她的心本就不在那里，她一也不想去那里救世主，但茜没有给她回应，她也没有勇气踏第一步。

她的手颤抖着，几乎要拿不住薄薄的信纸。

她数了数，约莫有十三封信。

茜脑迷迷糊糊的，她想，瘟疫是什么？还有治不好的病吗？

茜接过鱼芷手里的一沓纸，她的嗅到附着于上面的涸鲜血的味，虽然淡，却足够让她到不安。

秦白焉的信仰不再是成为神，她想她。

茜静静地看完剩下所有的信，里面大多是对她絮絮叨叨的叮嘱，直到信的最后，秦白焉才提了一句自己，她说：“你不要难过，这是我自己选的路，我早就为这一天好准备了。”

茜想：她有什么好对不起的，她什么也没有错，为什么要说对不起？

她为什么要告诉茜她的过去？茜想起她在东园的那一个傍晚，她忽然醒悟，秦白焉是在求她，她想求她留下自己。

“茜，是秦医生吗？她……去世了吗？”鱼芷惴惴不安，问。

正好鱼芷来了，她从电话里说有东西要给茜，说是从她信箱里发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