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都知了。

他的神从带着绝望拼死一搏的情绪，到现在完全的空麻木，泪也随之落：“所以，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他。”或是他们。

他如一尾缺的鱼在大大地息，右手死死抓住，似乎隔着衣袍还地嵌了心的地方，如果肤可以被这样徒手穿透，她毫不怀疑他会将将自己的心脏狠狠碎。

而且……而且，刚刚她好像遗落了什么重要的讯息，一个让她不敢想的讯息，那到底是什么呢？

为何……为何不能两全其呢？

可是没有你，我真的活不下去啊。

落到了哪里。

但是惶恐和不安还是占据了心底……这样对他是不是有些残忍？

正准备思考刚刚的声音是哪里传来的，就看见恢弘庄严的那扇大门聚集了一堆人，而且好像在外面的人更多，这些挤在大门的只是一小分。

上一次的时候他似乎是竭力忍住了没想吓到她，但是现在她完完全全看见了他不正常的时候的样——

旁边的矮几上就放着一把切片刀，他颤抖着拿起来，刀柄对着她，而刀刃对着自己。

安宥谦也好，江陵也好，都是她心上的人，而他在这场竞赛当中，永远被淘汰。不怎么努力，都在被划分在外。

跪在原地的宋慕辰如一尊雕塑没了任何生气，手里的切片刀也无力地落在地上。

脸上突然冰冰凉凉的，苏无恙这才发现自己哭了。

他的睛里面盛满了祈求，仿佛前就是救赎他的命运的神明，而自己在最诚挚、最孤注一掷的祷告。

她站起来，决绝地转过去不看他：“宋慕辰。没了我，你也一样可以好好的，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。”

其实带她来这里之前不就预料到了吗？是她这些天的温言语，让他忘记了自己的位置，让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奢望。

耳边突然传来若隐若现的声，听声音好像是楼下传来的……大厅那里的群众演员们还没走吗？

苏无恙在五楼的一个角落停下了匆匆的脚步。

一丝不安涌上心，她跑过去的步伐都有些虚，拨开层层叠叠的人群，她看到了这辈永远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幕。

“那件事我已经不恨你了……要分手与那件事无关。我……不能跟你在一起。”

“你杀了我吧，这样会不会原谅我？嗯？会的吧，会的，你说会……”他的泪就像决堤的洪，不断滴落在在蓝的地毯上。

脑一团麻，思路又回到了她到底该不该接受宋慕辰的问题上。

“恙恙，如果我把这条命还给黎洛，你会原谅我吗？”

……

没来得及去想他为什么要这么早立遗书，满心惶惑的苏无恙再也无法忍下去了。她担心她会因为心中的同情选择跟他在一起，从而对不起安安的事情。

他有预，这次是真的，他无法挽回了。他的光，他的命，就要抛弃他了。

她调整了一下心情，慢慢顺着仿真的城堡楼梯走下去，到了礼堂的时候发现空无一人。

那个还挂着错斑驳的泪痕的男人，刚刚在的楼上，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让她动手杀了他的男人，此刻就像睡着了一样宁静地躺在了草坪上，夜晚的月光倾泻在他的和周围的草地上，映现大片大片暗红的颜。

“你别这样，”她走过去蹲下，无奈地劝到，“可能你只是现在接受不了，但过些天你就会把我忘掉，去找一个待你好的女孩，很快就能走来的。”

Lavender说的没错的，不是所有的付都能得到回报，她这样完全没错的，完全没错。

最后叹了一气，拉开那扇大门，走了去。

她……第一次为宋慕辰哭。

苏无恙说不话来。她其实……已经不计较那件事了啊。

她捂住脸微微屈，手腕上那条手链沾上了几滴泪珠。她用手背偷偷将泪掉。

但是，就算她再怎么可怜这个人，她也不喜他啊，她不能对不起安安。前几个月她同时与两个男人纠缠，其实就是一个错误，她不能再错下去了。

“恙恙是不是担心如果杀了我会惹麻烦？”他急切地说，嘴在发抖，“你放心，我已经立了遗书，放弃侦察，这里也没有任何摄像系统……恙恙，杀了我，杀了我，然后……原谅我……”

宋慕辰绝望地嘶：“杀了我吧……反正你是相信牢不可破誓言的……我们已经立了咒……下辈和我在一起好不好？那个时候你已经原谅我了对不对？”

苏无恙浑僵住。他怎么知？

他想跪着爬到她面前。

忘掉？如果能忘，为何她走了五年，他却日日因思念而折磨自己，对她的意更加烈沉？

但是如果心中的天平倾斜向了宋慕辰，那对安安又多么不公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