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莫须有的事情而先下手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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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泽目不转睛地盯了他一会儿，回复：“你可以忍耐，但我不行，我已经……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晏迟一时被问住，却见他笑了一声，撩开门帘，上忽地覆起一阵从外的光线，再一转，又似一片冷月似的离开了。

拂过珠帘屏风，目是一个素的影。晏迟一淡长袍，外衫微青，正坐在案前给殷璇布菜，脖颈间还有些未褪的红痕，随着动作稍稍显一个边缘。

殷璇移驾时，脑海中还想着朝中事务，想着十三关外羌族的置之事。等御辇落下，宜华榭的灯火从院中掌起来，她才暂压思绪，里屋去看人。

上善若，利万而不争。想要到这程度实在是太难了。即便晏迟并不想伤害其他人，也会在偶尔突然浮现一些类似于“先下手为”的念，不过这只是于自保而诞生的发散意识，并不会真正的现在他的选择之中。

“当年那件事，本是周剑星所设计的。我之后又遣人去调查了几回，虽无证据，但也算有些蛛丝迹。”徐泽抿了抿，随后，“我还是不想输。”

“倘若无此猜疑。”晏迟，“伤痛仇怨，也将一并削减了。”

晏迟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
宜华榭虽有小灶，但手艺实在比不得御膳。但殷璇倒是并不太在意，反而比较在意对方动来动去的，在她目前的视角之中，晏迟就适合在床榻上窝着，读读书写写字，什么都不要动，养些来，就已经最好。

他喝了一奉上来的茶，缓缓起，目光在晏迟的上停了片刻，：“晚一些，我让人把遇喜须注意的事务写在纸上，给你送过来。靠我述，总不妥当。”

他站在门望去，见到徐泽回问琴阁的背影。无逍撑起一把十八骨的竹伞，将雨滴遮住，也笼盖住他的方寸，宛若一团即将在日间消失的薄雪。

灯影憧憧。

晏迟大抵将这些话听明白了，他沉默半晌，轻声：“一切保重。”

这个话题有些·，也有一让人莫名的张。他·挲着指节，略微偏，墨黑的长发从肩落，发梢柔地搭在一侧。

徐泽看了他一，目光复杂地在他上游移须臾，没有立即续上这句话，而是在片刻停顿间问：“……你不想除掉他吗？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徐泽还是能听清他这句话之后，随之而来的轻笑声。

晏迟看了许久，等到雨声渐，才垂下，回望了一那盏尚温的茶。

那些血迹染透衣衫，浸到他不可摧的心，蔓延心中，把他变成一个几乎没有情绪的怪。

很短促，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意味。

晏迟旋即起，下榻送他去，才到门，徐泽便转让他回去，扫了他一，忽又补：“酸儿辣女，你吃什么？”

他那夜跪倒在地，浑上下都是重的血腥气，当时有一瞬间，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冰天雪地之中。

殷璇眸光稍沉了一下，在他衣领边儿上斑驳未消的吻·痕上顿了顿，步过去，顺便拉他坐下，锁眉望他一，：“你忙什么？坐下用膳。”

斯底里的疯狂和痛哭，他只是轻轻巧巧地把这些话说来，每一句都是心血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