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那些苦寒夜晚，那些繁重日，都是薛绵陪着他。他受父皇责罚手抄先训，薛绵陪着他熬夜。

显炆屏退左右侍从。

她以前总觉得东太如履薄冰，可萧逢过得何尝不是死里求生的日？

萧逢的折同大司信送来三天，他终于批准他前往兖州了。

“陛下有烦心事？”

吕贞送上册封薛绵为郡主的谕旨，恰逢萧逢在军营中，薛绵接了旨，心情忐忑，吕贞：“陛下在旧时太府邸候着姑娘。”

虽然她平日里常常骂他是个蛮夷，但又知他和长安人是不同的，他比长安人包容，亦比长安人有趣，她才能故意在他面前本毕地放肆，她对萧逢也许没有对显炆那样温柔，可是她知自己离不得萧逢。

薛绵等了两年，听到这话，毫无梦想成真的惊喜。

太妃长舒一气：“也是，萧逢知绵绵对您有多重要，怎么可能把绵绵还给你呢。”

若再少一些时光，也许他还能少一分执念。

别看他对朝廷里的事都吊儿郎当，好像毫不关心的，但他清楚，皇帝和臣永远是对立面。他的同盟是朝中的大臣们，而不是皇帝。

她等了许多年，也想看看显炆皇帝是什么样。

而他知，世上除了绵绵，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为他那般牺牲。

“婢拜见陛下。”

薛绵能为了太献萧逢，她也为了太把自己一辈都锁在了永远得不到的恩之下。

同薛绵这场无声的战争，她从到尾都输。

薛绵随他从东搬到太府，还没住多久，就被萧逢要走了。萧府景致也好，但没有她的显炆哥哥。

薛绵六岁来到他边，十四岁被萧逢要去…这期间，是八年的滴滴。

比起对太的意、贡献，她没有输，她只是输在了薛绵和太八年的情意之下。

显炆今日穿着蓝白的宽衫，玉冠束发，仍似东的太模样。

陛下登基后，她的母族任何封赏都没有。

显炆登基后是无尽的琐事。

她陪着显炆读书认，她打盹儿时显炆在读书，玩耍时显炆在读书，她知显炆一定会成为向他祖父那样的好帝王，一直以来，显炆只是欠运气。

薛绵一个婢女，陛下将她成公主，而她明明是世家千金，在陛下边却成了闺怨妇。

除了萧逢，谁还会认真地和一个婢女争执，把婢女说过的每句话都放在心上呢。

薛绵仍是想见显炆一面的，显炆顺利登基这一日，她等了许多年。

“兖州…可是个苦寒之地…绵绵可要随他一起去？要不然，咱们把绵绵接回来吧。”

没有怨憎么？

“萧逢不肯把绵绵归还。”

“不了，我已是萧逢的女人，哪能再

“绵绵，我接你回家，你别随萧逢去兖州。”

“朕有今日，有绵绵一份力，朕已下旨册封绵绵为郡主，薛凭之案已被翻案，朕让绵绵的哥哥，薛承继他父亲的职位。”

他主动退让，前往兖州三年，正好积功积势，让往后的荣华富贵都来得顺理成章，不惹人之争。

他是胡汉之所生，是庶，父亲一死，就被赶长安，母亲的落又饱受威胁，萧逢拿了一手烂牌，他有今日，靠得是他自己一颗玲珑心，和一孤胆。

她舀了一勺莲羹喂给显炆，显炆抿了一，觉得太过甜腻，便：“皇后喝罢，朕喝不惯。”

八年。

太妃微微一愣，手里的小瓷碗歪了，莲羹了来。

皇后，也就是昔日太妃在女掺扶之下来陪他。她自己看着火，熬了莲粥，小瓷碗端给显炆，她：“陛下喝莲羹，再看奏疏吧。”

“萧逢主动请命前往兖州镇守边关。”

显炆仍心有不甘。

院落里雪欺枝丫，几红梅不屈地伸，缀着皓白的雪。

没了别人，薛绵机灵：“显炆哥哥，恭喜你终于皇帝了。”

“绵绵…”旁人分不清薛绵一个女对他的帝王之位有何重要，只有他自己晓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