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态度，温顺而疏远。叶老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，有些无力地收回了手。

叶老也是一笑，摇了摇，“他现在担着这个衔，任着这个官，好多事情都得自己亲自搭理，难免忙一些，能时间来看我，已经不容易了”说着看了看梁和，见她低不语，便着小心的轻声问，“和和，韵桐她都告诉你了么？”

叶老的病房很大很净，蓝白相的一片，唯有床柜前在瓶里的那抹梅的粉红透些许生气，记得某此睡前闲谈，叶韵桐说过叶老喜梅，那时候她还叹好巧，她和外婆，也是独钟那凌寒独自开的一枝梅。现在想来，不免觉得有些造化人。

在睡觉，而外间的沙发上也躺了一个人，看样睡得有些潦草，鞋没来得及脱，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，周也只搭了一件薄薄的风衣。叶以祯，竟然是叶以祯。

暗哑的声音里夹杂着的无奈，梁和抬起，轻轻一笑，“您好好养着，让快些好起来。”

“淮宁呢，他让你自己一个人来？”

她的相册也整整齐齐地码在床，尽她珍藏得小心翼翼，可是时间太久，封早已有些破旧，拿在手里有些微糙的质，梁和一页页的翻过，外婆和母亲的音容笑貌早已铭记于心。

忽然一低低的咳嗽声传来，熟睡的叶老翻了一个，被撩起了一大片。梁和赶忙放下相册去帮他盖被，手劲很轻以免吵醒他，大功告成正要扯手之际，原本一直沉睡的叶老忽然睁开了睛，眸中盛满了笑意。

某人只是轻轻一笑，丝毫也不介意。

叶老摇摇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无奈动作太大，气息有些不顺，一时间又咳嗽个不停。梁和犹豫了一下，上前扶了叶老起在他后垫了一个枕，好让他坐得更舒服一些。叶老为她这贴心的动作笑弯了眉，伸手拍拍她的手，“年纪大了，睡不沉沦，很容易就转醒了，不赖你的。”说着又笑了笑，“我还想呢，这和和啊，什么时候能来看看我这个老。”

想到这里她的神些微闪烁了一下，握了握边人的手，“我想自己去看看叶老，可以吗？”

——

这样的小心翼翼让梁和有些难过，她宁愿叶老像以前那样待她，也不愿意他像这样陪着小心跟她说话。她生来就心，从来学不会真正的去责怪一个人，怨恨一个人

其实她跟叶以祯不过只见过两次面，每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都穿着得，举止优雅大方，像这样颓然的一面，恐怕是不常有吧。他长相英俊，仔细看像叶老的地方却并不多，算起来，应该是继承自母亲的容貌多一些。由此可以想见，他的母亲年轻的时候，一定也是一个人儿。

梁和吓了一，慌忙问，“我，我醒您了么？”

梁和摇摇，“他在外面等着呢，您要是想见我把他叫来。”

她记得外婆生前说过一句话，照片也是个不靠谱的东西，容易发黄失真，只有记在脑里的，才永远忘不了。这句话反反复复回忆了之后她忽然想问问叶老，在他的记忆里，外婆的样，是不是早已模糊不清。

梁和挨着床边坐下，却并未抬看他。良久听得一声低低的叹气，随后一双宽大的手掌了她柔的发心，“难为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