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他的无能，她才会沦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。

如今他落此下场，心里的恨是必然的，每晚午夜梦回他都恨不得将那个害他至此的太扒挫骨扬灰，但同时又在梦中一次又一次刻地悔恨着。

曾经他认为的不堪的破鞋，其实是受万人敬仰的战神，而曾经他认为的清冷傲的女神，现在却只是个指望着以侍人谋求路的军……这才是真正的经手过不知多少人的破鞋啊！

他一个在京中养尊优不知人间疾苦的纨绔，到底有什么资格一次次侮辱那样一个善良毅的女呢？

想着，焦仲钦自嘲地大笑起来，甚至不由自主地笑了两滴浑浊的泪来，凝在他的角。

就像他的人

“不知经手过多少次的破鞋”，他曾经也用这个说辞去侮辱过另外一个人。

还嘲笑她低贱，他们俩谁又比谁贵得到哪里去呢？

聂一雯狠地看着他，底是刻骨的仇恨。

过去她再不济也是将军府的庶女，就算不愿意去给年老臃的达官显贵当继室当妾，嫁给平民，去一个有钱人家当正妻也是绰绰有余。

焦仲钦回个神来，他骂她的每一句话，可不就是啪啪打在自己的脸上，顿时脸更差了。

她坐下去的力太大，撞得她的生疼，本就红着的下也更疼了。

焦仲钦气得说不话来，双眸猩红瞪了正在龇牙咧嘴哀嚎的她半晌，最后丢下一句：“你不那我。”就反向外面跑。

聂一雯：“是，他们连把我回家当个妾都不屑，可这样的我，是你的妻，你又觉得有多光荣？”

聂一雯看着他癫狂地笑容，嫌弃厌恶的表情，讥诮地反讽：“你又能嘲笑我什么，难你觉得被别的男人评价自己的妻床技如何是一件很光荣的事？”

路过那个掉在地上沾了泥土的窝，他见了就来气，狠狠地将它踩下，又重重碾了几脚，然后才抬脚继续跑去。

聂一雯偏不，还上前几步往床上一坐。

似曾相识的话语脱而，焦仲钦自己都不由一愣。

只是他当时的辱骂本无凭无据，等他亲自被下放到西南了才知，这里上至兵将下至百姓，都有多么崇敬那个曾经率领数万兵绝地反击，护住了这一城百姓的女将。

现在却被贬至贱籍，下放边关，沦为军！

那个窝被踩踏碾压得完全变了形，破破烂烂地平摊在地上。

“你给我去。”焦仲钦恼羞成怒地吼。

焦仲钦：“你一个人尽可骑的军又有什么可得意的？就算没有我，真以为那帮军痞会愿意把你娶走吗？今天我还刚听见有个骂你在床上就是个死猪的，说到底你就是个不知经手过多少次的破鞋，估计他们都觉得把你回去妾都嫌脏吧？”

多可笑可气可恨啊，这个曾经不断许诺她锦绣前程的人，现在却只是一个浑粪味的挑粪工！

说是床，其实就是一块石板、一堆草和一张草席，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破棉被。

是男人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妻是个人尽可夫的.这样的事实。

粪味的屋里？你这个低贱的挑粪工。”
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，为什么下贬他们的圣旨里反把她提为正妻，而且额外加了一条终不得和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