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什么？衡月问，估考分数吗？

但是他不想让衡月觉得自己有事瞒着她，于是林桁就些许忐忑些许张地把本了去。

第二天，衡月没去咖啡馆。

这一天一共记了两笔账：一笔是车费，一笔是机票。

嫉妒使人面目扭曲，他咬牙切齿，好你个林桁，看起来老实，竟然是敌军的卧底。

林桁在衡月面前太过诚实，用老实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。他没有拒绝衡月，哪怕他知只要他说不衡月就不会勉他。

衡月光脚踩在地上，走路没什么声音，林桁背对卧室门坐在书桌前，并没有发现她了房间，直到衡月声他才从本里抬起。

机票4500，车费287.2，有零有整，写得一清二楚。

一行一笔，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，大多数都有名：衣服、电脑、微信转账，还有些就只有一串孤零零的数字。

衡月从来没用这表情看过他。

那是一个足有两厘米厚的纸壳笔记本，文店最常见最便宜的那厚笔记本，本里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半本的账。

衡月见林桁手摁在本上，一个防备的姿势，有些意外地问他，不能看吗？

那边手机还没放下，镜就又听见林桁围裙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两下，他掏手机开微信，镜就听见才听过的话又在他耳边近距离地重复了一遍。

林桁闻言又怔了一瞬，还是摇，没，能看。

笔记本表面什么也没写，衡月接过本，翻开之前，她想的林桁或许是写的日记之类，再或者一些专属少年人愁情烦绪的酸儒诗词。

见林桁不回答，衡月也没有执意问个答案，她放下本，没再说什么，离开了林桁的卧室。

衡月从来没和林桁生过气，甚至没和他说过一句重话，即便此刻怒火中烧，她也秉持着良好的教养而未表丝毫怒意。

但很快衡月就发现了不对劲，因为这上面的账没有支收之分，更像是现金礼单或者一笔笔欠款，从写下的日期看，每一周后都会统计账目总和。

林桁咳了一声，盖弥彰地转过，他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，但耳却在这冷气十足的空调房里升温充血。

镜向往地看着衡月和短发女人，忽然，他见衡月若有所思地拿起手机，对着手机温柔地发了条语音，把你当养你会生气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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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月看到的第一以为林桁只是单纯的在记账，他以前生活困苦，有打细算地记录开支的习惯并不奇怪。

【没有，不生气】

搞可怜小狗

八月七号，是她去安宁村接林桁那天。

但她唯独没想到本里居然记得是账。

衡月说这话的时候，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，她的语气很淡，脸也淡，仿佛不带任何情绪，但林桁几乎立就意识到衡月在生气。

衡月随手指着本里的一笔账问他，你记这个是想什么？打算以后把钱还我？

把你当养，你会生气吗？

他敲着手机，乖乖回了衡月。

镜瞠目结地看着林桁，他脑转得快，很快就反应过来，眯起睛面不善地盯着林桁，一副你背叛了组织的表情。

衡月垂眸看向坐在椅里的林桁，她卸去妆容后的眉少了烈的媚，多了几分浅淡的冷清，然而此刻这表情落在林桁里，和刮过他骨的刀没什么区别。

没生气的林桁回去就了件让衡月生气的事，不算什么大事，甚至单独拎来看十分平常，但这事坏就坏在被衡月知了。

她翻到本第一页，看见第一笔账记在八月七号。

他握了下手里的黑笔，对于衡月突然冷淡的态度，不知要如何应对，更不知要如何回答，因为他最开始记账的目的的确是打算以后把钱还给她。

衡月一边说一边走向林桁走去，林桁愣了一瞬，转过看向她，下意识合上了本，摇了摇，不是。

起因是林桁在一个笔记本上记下了一笔账。

但衡月忘记拿衣服，从浴室来时看见林桁在房间里写什么东西，走过去正好就撞见了。

衡月的表情结霜似的淡下来，因为她发现这上面的数字是她给林桁的钱，甚至连她买给林桁的东西都折算后记了下来，并且只多不少。

可就是这清似的平淡表情，让林桁惴惴不安。

林桁记账的似乎没想让衡月知，起码这事他得并不明目张胆，因为他是在衡月去洗澡的时候记的。

说着，又把手从本上拿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