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终于睁开，不再看向赵辞沁，泛青的手指轻轻松开了她的手，声音也低下来，嗯，那便好。

所以我失去了你。

赵辞沁没有察觉，只站在原地，任由穆长风牵着。

他声音低了下来：告诉你这些，是我的私心如果可以选择，我情愿我们不在这个时代相识。

穆长风眉皱，握手指，无意识盯着远墙上的画。

这世上恐怕就穆长风一人，哪怕在说情话时脸上也没什么表情，一如既往的冷锐、锋利，但熟悉他的人会发现，他的情绪其实已经缓和下来，不再那么绷着。

度在雨中消散，空气中只剩些许沉闷的气息。

穆长风呼微顿，闭上了。

赵辞沁愣愣地摇，不知不觉哑了嗓，你以前，从来不说这些的。

徐醒对她说的远没有这么详细，他刻意隐去了许多细节，比如他是如何在重重困境中说服青山会会长，再比如为什么那天东叔带着手下现，却偏偏带走了宴云音，对他礼遇有加。

不知你决定离婚时鼓起了多大的勇气，但我一直很喜你，可能是在成婚后，可能是我未察觉的更早以前。

穆长风：在他和青山会大小成婚那天，他的私军闯宴家，从此青山会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少东家。

赵辞沁听到这里，猝然抬眸看他。

至于打发你去英国，纯粹是，徐醒一顿，无视一室的震惊和沉默，角扬起一丝弧度，那隐约是个笑，我不想见你。

混杂在哗然雨声里，没人听得穆长风语调里的颤意：过往每一次与你别时，我都不敢多看你一，我怕我再也不舍得离开。

穆长风回望着近在咫尺的赵辞沁，视线从她的眉逐渐往下，一路到被旗袍领收的脖颈线条，最终没忍住，伸手将她脑袋往怀里摁了摁，随后放开她，转踏雨幕里。

他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，有些事，如果现在不坦白，以后就再也机会说了。

一直没告诉过你，这么多年来，你一直是我装在心底唯一的那个人。

徐醒：你大哥的事我很抱歉，手下人无状，但正是因为他的死，我才第一次有了上谈判桌的筹码。东家是个通情达理的人，他知自己的支撑不了多久，外面局势又诡谲莫测，我们约定，如果有一天青山会败落，我必须拉你们弟一把，保你们半生无忧，就像这次这样。

雨还在下，绵延雨声却渐渐在耳边成了一片背景音，变得虚幻而遥远起来。

穆长风：对此青山会会长非但没计较，还封锁了所有消息，将他女儿送了国。

不相识就不会有姻缘，就不会愧疚，不会不舍，不会挂念在心上放不下、忘不掉，也不会难过。

天你大哥不事的话，可能我也会找到别的机会离开。

然而她说：我知，这些他都告诉我了。

很奇怪？他问。

我今天来见你，除了告诉你那个律师朋友的事迹以外，是来向你告别的，日军今天凌晨对盐山岛发动战争，不日我会离开上海，前去支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