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辛苦。”裴闹笑着回答，不知何时，他换了姿势，蹲在了女儿面前，“沁沁。”

“这不重要。”裴闹稍微收回了手，手呈拳的状态，回避开女儿的目光，周沁有些生气，可却被爸爸接下来的话引了心神：“爸爸现在呢，一个月也能赚个几万块……”

裴闹沉默，他稍微伸手，女儿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，继续掉着泪。

“说，我们沁沁这么乖，怎么会是臭虫呢！”

爸爸的手很和，像从前一样，可又异常的糙，夜灯照亮了长凳周边，周沁低着，把玩着父亲的手，上多了很多茧，还有几细长的疤痕，似乎还有脱的痕迹：“是不是很辛苦？”

激动的时候，什么事情都得来，哭累了，周沁才觉得不好意思，她有些难堪，尤其是面对着爸爸的衣服。

周沁抢话：“我过得不好！”她像是被了开关的机人，这下毫不遮掩了，把所有的委屈都说了来，“他们都不喜我！他们都讨厌我！我就像个臭虫！”

“如果你愿意的话……”

说到可是，周沁脸上的神情又立刻变差了：“可是妈妈不会同意的。”她知自己

裴闹了嘴，张：“虽然不多，可也不算太少，爸爸想问问你。”

裴闹抓住了女儿的手：“不用和爸爸歉，是爸爸对不起。”

“骗人。”周沁不信。

周沁屏住呼，双手握，指甲嵌掌心，疼痛要她能保持清醒。

“我都不知我存在在那的意义是什么了？明明都不是我想要的，为什么非得给我，给了我又欺负我呀，我真的很努力了，没有用的。”
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“会好的，沁沁，一切都会好的。”裴闹继续拍着女儿的背，周沁已经开始边哭边咳嗽了。

？爸爸想着再赚钱，是爸爸不好，以为你会过得好……”

“就连老师也说，他们不喜我，都是我的错啊。”

“也许爸爸不能让你有那么好的生活，也不能总是陪在你边好好照顾你。”裴闹了气，“……你愿意和爸爸一起住吗？”

这场泪雨持续了很久，久到夜都暗了下来，不少路人投以奇怪的神，不知这发生了什么，裴闹肩位置的衣服了一大片。

“我考好了，迟靓考不好，为什么像是我错事情一样？”

“我当然愿意！”周沁立刻站了起来，差没撞到爸爸，她不好意思地退了下，又差直接摔在长凳上，还好爸爸手脚快，扶了她一把，“……可是。”

“就是，在家里没人理我，在学校也没人理我，他们天天欺负我。”她哭得不过气了，“迟靓有爸爸、有妈妈，我什么都没有！”

看到周沁没说话，裴闹继续打着补丁：“爸爸可以在你们学校旁边租个距离近的房，我最近换了份新的白天工作，只要有空，我会尽量呆在家里。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忽然歉。

“迟靓的朋友说我坏话，我也不乐意啊，我不乐意去他们学校，我不乐意迟靓的。”

“怎么会呢？是老师不对，怎么能这样说呢！”裴闹被女儿哭得心都快碎了。

“沁沁没错，爸爸为你骄傲，你考得很好了。”裴闹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，替她顺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