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心疼我。”

她是最能灵活机变的，那对漂亮杏眸滴溜溜一转，顷刻间脑里就能生十个八个主意，寻常的事本难不倒她。

一气压下满心纷躁郁，目视着远远走在前的人群，语气严肃：“你想多了，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。贺渊，我不知你从松原回来后哪突然通泰了，但那跟我没有关系。同样，我的事也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
“谁心疼你？不要自说自话！”赵荞有想咬死他，“只是没见过你这么赶着送上门给人利用的！傻透了。”

玉池畔的习习微风让赵荞渐渐定下了心神。

见赵荞的神情、步伐都从先前的慌无措变为镇定，贺渊心疼地轻叹。

只要岁行舟没有骗她，当真能将前哨营那些人活生生带回来，以昭宁帝的，就算不肯同意功过相抵，也绝不会牵连家人亲族。

先前她慌，是因苏放突然盯着她的玉龙佩看，她始料未及之下才了阵脚的。

从小到大赵荞都有个固的观念：在外惹了什么破事都得自己收场，无论结果好坏都该一人事一人当，没有让别人受累来捡烂摊的理。

稳住，待会儿见机行事，只要将今日混过去，一切都好办。

虽不记得从前的赵荞是何秉，可之前那一路两个多月朝夕相，足够贺渊对她有所了解。

虽说照大周中的条款，夫妇二人中有谁违律犯禁，为伴侣的另一人是要担连带罪责的，可她与岁行舟都没成亲，这个隐患也就没了。

这回帮着岁行舟隐瞒遮掩完“那件事”，那是她自己的选择，为了她的朋友。

最初从岁行舟中问真相时，她就前思后想盘算过许多，又多次旁敲侧击找通大周律的嫂徐静书问过，权衡了利弊后果。

原本岁行舟过几日就要自首，这事本也瞒不了多久。

所以她一开始就想得很清楚，不能让兄嫂和弟弟妹妹知情，更没理再将贺渊扯来。

“你闭嘴，别再说这话了，求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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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担心。或许是傻，却也不至于傻透，”贺渊淡声轻笑，“只给你利用，又不给别人利用。”

若非事情严重又棘手，她方才不会因帝君多看了玉龙佩两就慌成那样。

赵荞连个神也不给他，冷淡嗤鼻：“不记得。”

所以她才敢胆大包天地掺和其中。

“别总什么事都只想着独自撑。你记得在原州时，我曾应过你什么吗？”

其实她明白贺渊说的是什么。

他接连脱这甜而不自知的言语，真真叫赵荞有些难以招架。

还来？！

见她濒临抓狂，贺渊适时敛笑，淡声顺：“你虽有时冲动脾气大，可事总有你的理，心也是正直的。即便当真下天大娄，起因一定不是坏的。”

只不过今日为金云内卫庆功，受邀来了这么多人，她来前又还没与岁行舟商量好自首时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，若骤然被迫当众揭破了真相，那事情的走向就会不可控。

若最后因此而得到罚，或者要与岁行舟一背负骂名，那也是她自己该受的。

不需要连累贺渊。半个字都不能告诉他。

无论是家人亲族，还是贺渊，都不该为她的私心义气善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