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侧递来一个水nang，赵荞愣了愣，接过的同时扭tou看去。

贺渊低声dao：“方才我chu去站了会儿，看到船家老大手臂上那个印记，是个古ti的‘巫’字。”

赵荞抿了一口清水，点点tou，若有所思。

不知在她睡着时贺渊又对韩灵说过些什么，韩灵凑过来对她再三保证，之后再不会对她的任何决策指手画脚，也不会给她拖后tui。

这对她来说自是很好的事。

收拾齐整打算去找船家老大时，贺渊从后扯了扯她的衣袖。

“怎么了？”赵荞回眸，疑惑蹙眉。

“我拿走了你的荷nang，”他hou间gun了gun，稍顿后，神se有些冷ying，“防你luan来。”

他没有说“luan来”什么，说话时语气、神情也称不上和善，就像当年在溯回城初遇时那般。

可如今的赵荞却已能听懂他没说chu口的关心与担忧，再不会因两人niutou不对ma嘴各说各话而上火与他犯冲。

他这是怕船家老大若引她去服“赛神仙”，她为了博取对方信任便孤注一掷主动上tao——

在先前某个转念间，她是曾有过这般危险的想法。

“嗯，别担心。方才韩灵说了那玩意儿方子邪，目前尚无克制之法。我有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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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家老大果然寻chu些祭船剩下的黄纸、香烛，又另拿了一碟果子和半壶酒来。

“就只这些了。”

“chu门在外，又在船上，能有这些表个心意已经很好了。实在多谢您。”赵荞gan谢再三，又转tou让贺渊取chu三个铜子给船家老大。

船家老大倒没说不收：“不值这么多，又不是齐全成tao的wu事。我收两个意思意思就行。”

又叫船工拿了个破碗来给她烧黄纸用。

在后舱门前的角落里简单遥祭一番后，赵荞便顺势拉了贺渊坐下，与船家老大攀谈起来。

“我说您这么年纪轻轻就掌家呢。哎，也怪不容易的，”船家老大同情一叹，摸chu火石来，“冒昧问一句，令尊不在后，怎不是令堂挑家中大梁呢？”

“实不相瞒，我父亲chu意外后，家中两个母亲都伤心得没了主张，提不起jing1神打理家业了。”赵荞无奈笑笑。

“两个母亲？”船家老大惊讶地瞪了瞪yan，上下打量她一番，“那您家可是大hu人家啊！”

大周中，若家主有九等以上官shen，或因对当地有所贡献而被官府嘉奖“乡绅”tou衔，则允准其迎两名伴侣。

赵荞是故意透这个风给他的。

“咳，早些年战luan时，我祖父zuo了点不好说的营生，给家里攒下薄薄基业。听说武德太上皇还没进镐京那会儿，号召民间捐钱捐wu助驱逐外敌，我祖父捐了些，就这么得了个义绅的名tou。面上光而已，谈不上多大个门hu。”赵荞随口瞎编，张嘴就来。

好在她旁边的是贺渊而不是韩灵，不然必定要笑chu声。

贺渊抿chun，垂眸看着脚尖，心dao她这也算天赋异禀吧，什么瞎话都能说得跟真的似的。

船家老大笑呵呵指了指赵荞：“谦虚了不是？chu门在外财不lou白，我懂我懂。您放心，我不是多嘴的人。”

赵荞抱拳苦笑：“我也不瞒您，家底儿么是有点，不过yan看着就要坐吃山空了。要不我们小两口也不用带班子到chu1挣活儿养家不是？”

“走南闯北撂地摆摊，不是个清闲事，”船家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