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，我们成年了。”

“是呀。”

周宁宇本来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，没打算理她，没成想她居然念了一个礼拜，最后他被磨的没办法，答应去办护照。

生日那天，周宁合中午门买了一个糕，周宁宇在家里了很多菜。他们拉上窗帘来蜡烛许愿，即使是正午，房间里暗得像晚上，周宁合讨厌在晚上过生日，这总是要她想起被母亲抛弃的那个夜晚。她等了那么久，母亲还是不要她，没有在生日那天对她笑笑。

“我想去嘛！我都陪你去海边了，你就不能陪我去看极光吗？”

“你突然发什么神经呢？”

“今年爸爸妈妈的生日祝福都没发过来，他们是彻底把我们忘记了。”她的语气自嘲，“我是多余的人。”

“是的，哥哥。”她的神有释然，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认命，就和周宁宇经常对她的神情一样。不甘心，但是毫无办法，什么，也毫无用。

“你会英语吗？那几个国家讲英语吗？什么也不考虑就喊。”

“我想去北欧！我想去挪威或者冰岛！夏天那里有极光，而且北极夏天极昼！我好想去！”

“我不，我就要去，你肯不肯吧？”

“你们在什么！”

可是她的双生哥哥，她的并莲，他看得到。那灵魂卑鄙又怯懦，颤抖地窝在自己暗黑的世界里，她把自己能抓住得东西撺得死，拒绝自己世界外的一切好意。那样的周宁合，就像一件表面致华，内里尽是蛛网般裂痕的瓷，教他可怜得心痛。

展演那天周宁合穿了一件黑的晚礼服，晚礼服很长，一直拖到了竖琴边上，她还化了艳丽的妆。整个舞台上的乐响，周宁宇坐在舞台下也能轻易分辨竖琴的音，就像他可以毫不费力在人群中锁定周宁合那样。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，这首曲的旋律优雅又神秘，略带忧伤又有着丝丝的甜腻，就和周宁合给他的觉一样。他看着坐在竖琴边上的周宁合，那女孩看上去贵冷艳，她肯定是优秀的，她肯定是自信的，她肯定受到了家的万千……谁也看不到她残缺不全的灵魂，甚至她自己也看不到才表现得那么张扬又骄傲。

洋洋糟糟的样也是很可的。他待在家里，看电视想的是她，饭的时候想的是她，收拾屋的时候想的也是她，想她，真的很想她。

周宁合偶尔抬的时候看到了他，于是便微笑，很好，这样的宁合很好。

周宁宇靠过去吻她，把伸到她的中搅，把她的裙掀开，在的时候周宁合听到了接吻的渍声，听到了空调发的微鸣，远的汽车的喇叭声……好安静，世界好安静。她觉得周宁宇的怀抱，是世界上最令人安心的地方，以至于她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大脑都理得异常迟钝。

展演结束后，周宁合在家不那么懒散了，有时候甚至也能在竖琴边上坐上一个下午，练练琴，晚上吃完饭后也愿意和周宁宇一起下楼走走散散步。一天她看到一本杂志，突发奇想地跑到周宁宇边和他说：“哥哥，我们去北欧吧！”

他们的生日快到了，周宁合想的是，一起在国内过完生日后再国。她买了一幅纸制日历，在生日那天了一朵很丑的简笔，她把日历摆在很显的餐桌上，过一天划掉一天。一天，又一天，日过得平淡却有滋味，时间变得很长又很短。

她灭蜡烛许愿后睁看到的只有周宁宇，周宁宇对他微笑。

“我把愿望留给了你，这样你可以许两个。”

“哥哥怎么不许愿呢？”

“你怎么想一是一，国还要办护照，好麻烦的。”

于是他了中饭，要送到学校去看她。琴房总是嘈杂的，他看着她认真对谱的侧脸，看她在琴弦上翻飞的手指，他想起她手指上有厚厚的茧，十指相扣的时候总磨得他手背发，那意顺着神经，一路传到心房，连心脏都起了小小的战栗。

“我们都是世上多余的人，但是我们对于彼此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，不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