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娶妻的印象卻與人行夫妻之實，想來也實在很是卑鄙。

「欸？」震驚之餘，想想倒是也很貼近事實，但不知該作何反應。「雨洹，嫁與我前，夜晚間喜歡些什麼呢？」

在這個年代農村基本上吃完飯就準備要睡覺了，標準的日而作日落而息，但是這似乎完全和大年的生理時鐘搭不上。

「那今後便省些酒錢罷，都讀些什麼呢？」

「書給夫君撕了，就在成親隔天，妾傍著月光在門讀的時候。」

詩經一詞一現，他的記憶又回來了點。一個瘦小的男躺在一張上下舖的拼板床上，憑著夜燈讀著書，穿著迷彩褲，床邊還倒了一雙軍靴，頭上著耳機，這個房間裡充斥著超越現在時空背景的東西，還有窗外月下瀰漫著的靜謐。但是耳機裡面播放的卻是算得上頗為極端的重金屬搖滾樂，他聽得懂那是德文，這個時代的東方人不會接觸到的一個遙遠國度，而在他那時，卻是曾經休假時便常去的國家，他腦袋瓜轉了一圈，欸，我會講耶，德文。

她不太敢確定醒來時丈夫是否還是昨日那變了個人，情溫馴，謙和有理的樣，不敢多待，進

「嗯。」雨洹忍不住笑彎了嘴角，顯然這種毒誓很對她的心思。

早上醒來時，雨洹邊是沒有人的。棉被沒有亂掉，除了自己再沒有其他人上床的跡象。

沉默了一會，雨洹從廚房裡來，依在一個櫃旁。

他對著擺落的簾說，雨洹沒有答覆。一天下來尚且還有諸多疑問，他要理的頭緒是也不到萬般之多，但卻也不少，思索著把想起來的分先記下來，再去關聯圖。翻了翻家中的櫃，沒有紙筆，這對一般家或許是奢侈品吧，雨洹在臥房中，他不確定這個妻對他的異狀怎麼看，也沒敢去問。

收回了一些回憶，他忍不住一抹微笑。

趴在床上讀的，那本書照封面看來便是詩經，厚度上來看導讀註釋還不少。

「也不是什麼聖賢書，詩經或是山海經之類的。」

簡直就是變了個人一樣，這是那個暴的大老裝不來的，她暗自懷疑這個人可不是她嫁與的那個酒鬼丈夫。

想起昨日裡夫君的異樣，她有些無法置信。

她也不等大年回應，逕自走進臥房。

雨洹似是個擁些經綸的女，男猜測這大概是在說他嗜酒如命，寧可省蠟燭去買酒喝。

「要喝酒麼？」

「讀書。夫君晚上要省蠟燭便不讀了。」她絞著手指，顯得有些哀怨。「說是一秉燭火半壺酒呢。」

「啊，沒有。總覺得要些什麼，卻想不起來。」

大年的臉瞬間糾成一團，像是他的臉中央有個點，五官都往那點拉扯，但是嘴卻是大大的張開，下脫臼似的。

「夫君既是這麼說，妾便是信你的了。」這一笑之後也就歸於冷淡，很顯然，不拿點實際作為是無法服人的。

雨洹收拾餐的時候本來他還反動作的幫忙，但是卻被她嫌著礙事，不過神上卻是柔和許多。

翻來翻去實在找不到可以書寫的地方，看著牆邊的柴堆，他忽然有了個主意。於是拿了柴刀，躡手躡腳的了門。

這讓雨洹忍不住心裡一笑，這種表情她是沒見過的。

她揭開臥房門簾，看似她夫君的那個大漢傍著柴堆熟睡，牽絲掛在嘴邊，衣襟已經濕了一小片，他手裡抓著一小捲竹簡，上面已經刻了幾個字，另一隻手上拿著一把小刀，卻是握筆的手法，那個人不識字她是知的。

「那便讀吧，詩經我也喜歡。」

「夫君往常吃完飯喝完酒，發了一陣酒瘋後，也就睡了。」雨洹淡淡的。

雨洹冷冷地看著他。

坐在客廳桌前，把玩著工，他的心中不知怎麼開始焦躁起來，總覺得手上應該要拿著什麼東西大抵是用兩手拇指把玩著的，實在焦躁過度，手指下意識的在桌上敲了起來。

「你便先睡下吧，不必等我。」

她雖是面容憔悴，但這一抹笑，卻也是清新典雅，略帶嫵媚。足見她本是清麗脫俗，明眸皓齒的底，男暗自可惜，如此一個秀麗佳人竟是生生被糟蹋了。

「妾便先去鋪床了，夫君自便吧。」

「不，不喝。」

「夫君在想什麼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