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PS游戏。

符黎心中一惊，忽然连呼都放缓了。而那男孩赌气仰起下，咬住嘴，睛却垂直向下，看着地板。

说话啊，说你昨天晚上都什么了！

叶予扬刚要继续解释，符黎却郑重地批评了他。

你别看。叶予扬捂住睛去了洗手间，临走前撂下一句在书房等我。符黎把手机给王，心中不禁疑惑：他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，能被罚站那么久。她书房，坐在熟悉的位置上，把辅导材料和卷都一一摆开。往日，她只羡慕小叶年轻朝气；今天，面对家长时，他突然被打回了原形，现叛逆期中生的倔模样。其实这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，毕竟到了三，大家都会变得奇奇怪怪。她回忆起自己三时因为压力在课间大哭的情景，而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。

和老师说说你为什么在这里罚站。

说完，男人朝走廊另一大步走去。他消失在转角，但两人仍绷神经，直至王路过，小声向他们说走啦，走啦。符黎过谢，松懈下来，查看地上那台手机。

年轻真好啊，站三个小时也不累。你最近是不是又长了？刚才和墙一对比特别明显。

呃，叶先生，能让我和小叶单独谈谈吗？符黎放缓语气，微微前倾，尽量表现得柔和。孩难免会错事，也有可能于压力下的报复补偿心理。我读过教育心理学，我所学的专业也非常适合行引导。如果原因是心理问题，真的需要及时解决。

我昨天刚量过，和上周一样。

本就没什么，他抬起脸，眨着纤长的睫，我昨天夜里和朋友打了一会游戏而已

叶予扬用沉默挑战着父亲的权威。他的手攥成拳，双似乎也泛红了，但依旧一个字也不肯说。父亲的嗓音像一把重的砍刀。他私密的园就这样被闯了来，那些鲜活的植株、叫不上名字的和随风摇摆的树一切他珍视的东西都被劈成了碎片。他咬牙关，注视着他亲生父亲的所作所为。好，他想，你就继续吧，等它们都消失了，你会看见中间剩下了什么。

把抬起来。叶父说。

为了避免被拒绝，她抓住机会说了很多，而且故意夸大其词。没想到叶父竟然动摇了，长叹一声，若有所思。叶予扬目光仍垂落下去，不与任何人对视。大约半分钟后，他看看腕上的手表，对她说：老师，先给你了。我晚上再来收拾他。

哪游戏？她问。

小叶，你站了三个小时？

那可不行。

我没看手机录像！她说。

相当庄重。她察觉到事情有不妙，跟着他去了通向琴房的走廊。叶予扬正站在那，贴着白墙面，一动不动。他对面的地上立了一台手机，开启录像模式，似乎构成一无声的监视。

你这样对得起我给你的钱吗？

此时，符黎只是十分后悔。她不该跟过来的，正因为有她这个外人在场，他们反而更不可能轻易和解。叶父四十岁，用传统的俗话来说，正值盛年。可以想象这富裕的家里有四分之三的财产都是他带来的。别、年龄和成就决定了他在家中的地位，他站在三角形的尖上，而退让意味着有损颜面，他一定不会这么。

叶予扬依旧低着，对父亲不理不睬。他的发有长了，可能不符合中校园的规范。

两个人僵持不下，谁也不肯让步。她听见是昨晚的事，悄悄松了一气，又看见小叶的在微微发抖。不知他被罚了多久，现在，她必须介这场战争了。

小叶趴在桌上用手臂埋起脸，声音闷闷的，但没有鼻音。他今天没罩，看来冒症状已经痊愈了。

把抬起来！严苛的父亲突然怒吼。

小叶在书桌对面坐下，前额的发被打了。她看得来他洗过脸，还换了一件上衣。她也是从青少年时期成长过来的，明白在朋友面前被父母责罚近乎耻辱，为了维护小孩的尊严，她得抢先说什么表示安。

符黎见他没再闹别扭，轻轻一笑，问：所以我可以问问吗，你昨晚到底了什么事，让爸爸这么生气。

天啊，别这样，她在内心默默想，他都十七岁了更何况即使是七岁的孩，这么惩罚也会毁了他的自尊心。符黎打算阻拦：如果他犯错了，可以闭门思过，让他自我反省，但没必要迫使他把狼狈的一面展给我这个外人。她暗暗打着腹稿，希望和小叶产生神，可她又突然想到，难他的错误和音乐节有关，那岂不是自己也成了罪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