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的疏远是江梵有意为之，他不想玩了。也许贺厉说的对，他没必要将力耗费在这些事情上，与其同可能是将来队友的人牵扯不清，还不如好好录节目，好歹是放弃了学业选择的路，可能是顺风顺太久了，便傲慢地学不会珍视机会。

江梵神一顿，他看到，那藏在黑发下的玉白耳垂已然通红一片。

他寄希望于，他的两个室友没有那么认真，真的陷虚假飘渺的情中，而是一时的虫上脑，脑发。

江梵不知他的两个室友是如何同贺厉谈的，晚上十一多的时候，两人回来了。

这也是难免的，因为下一个舞台两人依旧是队友。

练习室内，选手们正在收拾东西，准备离开。

虽然不能归咎于任何人，但看到杨牧野和林霖时，不愉快的记忆也会重复被唤醒吧？

简玉衡了几下手机，“我忍不住先自己录了一个清唱版的，想给你听一下。”

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，可见的，江梵同他那两个室友不如以往亲密，而两人先前因为顾之洲横一杠的隔阂已经默默消弭，每日同江梵结伴去练习室、一起训练、一起吃饭的形影不离让简玉衡错觉自己浸了一个梦里。

许久之后，发了个猫猫的表情过去。

在他人中荒唐到极的事情，对他而言，不过是一次从未有过的尝试和探险而已。

贺厉没有太过直言不讳的话给他留了面，发亦是好的。

谁知前的人忽的低下去躲避了视线，扭地了耳朵。

他轻声，“这首歌更适合你的声线，我已经等不及听你唱了。”

傍晚练习结束，杨牧野绕到江梵的练习室门前，嘴张了张，又合上了，最后只是沉默地倚靠在门上，默默看了会儿室内的景象，便转走了。

意义的角力，扯开了领，将手机扔到案几上，不耐烦，“各退一步，除非江梵主动，节目期间你们两个不能再同他上床。”

数分钟后，又发来一条。

是之前说替江梵写的歌。

贺厉：【无需你退赛，好好录节目，希望你能将力放在正事上。】

江梵坐在床边捧着手机，表情有些怔愣。

-

江梵挑了挑眉，跟着哼了两句。

本应该掀起轩然大波的录像已经被销毁，这件事悄然无声的过去，似乎没带来半的波澜。唯一明显的变化大概是，江梵对待往日暧昧不清的朋友们的态度，转瞬间变得疏离，那张漂亮的脸上仿佛贴着“冷勿近”四个大字。

贺厉：【我不是你的父母，理来说不到你，只多言一句，自尊自重自，别浑浑噩噩糊里糊涂的沉湎声虚妄里，丢了自己。】

江梵低着凝听，眉目都舒展了。

简玉衡得到了灵来源之人的认可，自然开心，微微抿住了抑制不住上翘的角，中的笑意却遮掩不住。

不知为何，江梵也觉得脸上有了几分意，转移注意力似的调望了望窗外。

离聚餐那日已经过去了两天。

每每杨牧野或林霖想要提及此事，江梵便会若无其事地打断，一副不愿谈的样。

不提他人心情如何，简玉衡是十分愉悦的。

他不知说什么。

怔愣不过一瞬，神情已恢复平静。

角落里，江梵和简玉衡坐在地板上，两个乌黑的脑袋凑在一起，耳朵上各自挂了一只耳机，由同一线相连。

恰好看到杨牧野转离去的影。

他们虽难受，却没什么办法。不从任何角度看，这件事带来的影对于江梵来说是大于其他人的，哪怕后续妥善解决了，没有造成实质伤害，得知隐私有暴、被他人窥视的风险时的恐慌心情总是真实存在的。

而贺厉的消息要先一步发送到了江梵的星链上。

江梵难得有些迷惘，难是他太恣意了吗？

他无非是一路走来太过顺遂，却又被圈禁在安全封闭的空间中，不得自由。在节目中放纵自我像是对以往禁锢的报复一般，想挣脱，想自由，想纵情声，肆意妄为。

仰倒在床上，少年闭上，陷了长久的思考之中。

音频新的一边循环后，完全真诚地朝一脸期待捺不住的人竖起了大拇指。

但他自省得来的结果只能独善其，渡不了别人。

简玉衡的声音很好听，像是声清冽的幽谷潭，寥寥数句静静唱来，喧嚣惘闻般地让人心神为之一净，被温柔地拉属于他的世界。

如果说之前的江梵是在报复的随心所，如今的他学会了自省。

反而同简玉衡走的更近了些。

贺厉劝他别沉湎，只有江梵自己清楚，他整个人仿佛一分为二，一个去肆意玩乐，坠短暂的梦境，一个在上的沉默着，冷旁观。他还是保持了清醒，从来没想过堕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