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灵桌的屉里取一个七寸的黑白相框，佝偻着腰缓缓走到一边坐下。

徐建昆抹了把脸，又望着长廉夫妇的遗像说：“廉，秀，我知你们魂魄未散托梦给我就是怕你的一双儿女遭罪。你们放心，安安那个混叔叔，绝不可能霸占你们的抚恤金。我和我儿建国说过，我徐建昆活着一天，就会护着这两个可怜的娃娃，绝不会让他们遭罪！可是……廉，秀啊，你们走得亏啊，走得太亏啊。那条路……那条路……若是没那么破，弯再能多个围挡，那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

长安看看墙上的黑白挂钟，站起来，说：“我去找找宁宁。”

“去吧，这儿有我呢。”徐建昆摆摆手。

她盯着拉面看了好久，了鼻，说：“您这样可赔大发了。”

“徐爷爷。”长安抬起。

他走过来搭着她的肩膀，神祈求地看着她，“安安，你站哪队

汤底，青翠碧绿的小油菜，一晶莹透亮的细拉面上是一块块卤得酱汪汪的腱。

长安放下钵碗，的不能看的睛里逸些许复杂的情绪，她静默了一会儿，低声恳求说：“徐爷爷，明天安葬了父母，我想带着宁宁去他们离世的地方上香。”

难啊……

“老长啊，廉和他媳妇的事……唉……老哥，对不住你啊，没能完成你的遗愿，如今还让两个涉世未的娃娃遭罪，是我，是我没能尽到长辈的责任。你呢，就看在咱老哥俩的份上，饶了我这一次！欠你的，你先记着账，等我过些日去找你的时候，一并给你还上。”

“别介！别介！爷爷最怕你使大招了！”见长安还没动筷，他佯装发怒，拧着眉，呵斥：“快吃！别让徐爷爷生气！”

长安好奇地看着徐建昆。

指间掠过的是夜晚的凉风，熟悉的影像一闪而逝，她惶急寻找，一偏，又看到笑嘻嘻的长廉。

长安狂喜到颤抖，脚步踉跄地跑向那片影，“妈——”

徐建昆看她一气吃了半碗面，才叹了气，转走向灵桌。

长安拼命忍住在眶打转的泪，猛地了下鼻，挑起一筷面条，大吃将起来。

那不是爷爷的遗像吗？

五月的夜晚还带着一丝微寒，一阵冷风来，的树叶扑簌作响，树的影被无限拉长。

徐建昆愣了愣，随即摸着鼻笑，“只要你俩愿意吃，赔死我也愿意！”

人活着，实属不易。

徐建昆说不下去了，因为一想到这个家的未来，他就觉得老迈的肩膀赫然又沉下去半截。

树影婆娑，浮现妈妈秀的容颜。

徐建昆想了想，，“行，爷爷陪你们去。”

长安抱着双臂，低，缓慢地走在路上。

这条路，伴随了她十八年的时光，在她的记忆里，这是一条通向幸福的路。可一瞬间的变故，却把一个完整的家摧毁殆尽。

“安安，照顾好弟弟，多让让他。”忽然，远方传来妈妈慈的叮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