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完成了。

妙贤看着面前那双浑浊的睛：“是我，我不想死。”

冯六喜望外：“真的？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吗？”

他直勾勾地盯着镜看，相信此时此刻假如冯大林还活着，应该就是这样迟滞、狠戾又扭曲的模样。

“云翳镇杨家墩，杨家村六号。”

或许一些都不够，他是想她一世的。

“那我要见你怎么办，每次都要通过这个心理医生？”

丧心病狂的人，不是他们，是冯家父那样的人渣。

“不不，不麻烦，只不过我……我没多少日了，你跟我回家一趟吧！我还给你留了钱……”

“不死，不会死的，要死的人是他们！”冯六用手一指三梦，“我找到了很好的医生，可以带你去治病了。”

几乎没有任

任何人活着，都有自己的使命，连他这个不算真正独立存在的“人”也不例外。

“你要是嫌麻烦，可以不来。”

果然，很快冷库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，冯六一步一瘸地走来。上回受的枪伤在他上留下新的创伤，他背佝偻得厉害，加上前那排炸/弹，显得走路都很困难，用苟延残这个词来形容他再合适也没有了。

“大林……是你吗？你终于又回来了。”冯六的手死死扣住妙贤的胳膊，“你这些年都是这样吗？跟我说说……跟爸爸说说话。”

“我没病。我现在这个好得很，我哪里也不想去。”

他们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，三梦在一旁手里都攥汗来。妙贤的手机在她袋里微微震动，是他刚才坐在地上时悄悄给她的。发消息来的人是陈卓，信息内容是一串代码，三梦看了一就明白，他说的是仓库外围已经排查清除净。

三梦将王老师拉到一堆品箱后面，自己也退到一边。

当年陈卓那一枪是对的啊，再晚一，天知会有什么样更可怕的后果。

“我一个字也不信。”三梦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，“你们都是自说自话，从来也没问过我的选择。”

虽然他还是很舍不得她——他的巾帼，在他面前有时像个会撒耍赖的小姑娘，他还想多她一些。

那么就只剩冯六上这一个了。

使命完成，各人有各人的归，这样已经很好了，没有什么可不满足的。

妙贤从地上站起来，站在原地没动。

妙贤睁开睛，天板上的灯晃得他睛疼，于是他又重新闭上，再度睁开的时候，扭看向摄像的位置。

“你早就已经选好了。”妙贤。早在五年前，甚至更早的、她遇见陈一的时候就已经选好了。

“等会儿我以‘冯大林’的人格把冯六引过来，陈卓他们在外面也应该署得差不多了。他已经疯了，我要让他相信他儿还没死，我们的胜算就更一。到时你见机行事，该用到枪的时候千万别犹豫。”

尽她知，她也没有选择。这整件事的选择权本就不在她。

她朝妙贤使，他会意，对冯六：“好，我跟你回家。”

他慢慢走过来，越走越近，直到最后，他上绑着的炸/弹几乎都碰，到妙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