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星予挠了挠耳朵，一脸认真地听两人说话。

你父亲希望自己有一个儿吗？

周先生，下午好。有人从楼梯上来，声音让莫星予觉得耳熟。

周校长，你看我如何？

有脚步声从楼梯自远而近地移动，来者的步伐稳重，地板咯吱作响，映着他有节奏的脚步声。

无端掺合他人的家事是不礼貌的，莫星予选择了沉默。

莫星予说不话来，她一直很羡慕周师师，觉得她像一枝欺霜傲雪的梅，现在乍然回看，方知她的风骨是经历了三冬的锤炼。她不想周师师一直这样缄默下去，她希望她能快乐。

如果真有一个儿的话，他又会希望自己有个女儿吧，反正我的母亲就是这样逐渐变得沉默的，他对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切都不满意。

我会尽力照看的。

桌椅挪动的声音近在咫尺，莫星予这才惊觉这栋二层的小洋楼是木结构的，内经过后期加固，才成了现在的模样。

周校长经过一番权衡，咬牙：自然是说到她答应为止。

当然是你这边。

修勤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，刨问底：倘若她不答应呢？

周父温文尔雅地同他打了招呼。

天寒风急，得人心瑟瑟，周师师看她帘上挂着泪珠，伸手将她拂去：别哭，我会难受。

你的父亲

哎，我的女儿，了一个不男不女的男朋友也就罢了，不曾想他也看不上我的女儿。

修旻是个好人，但他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，不是么？疫苗研制来免费了，他有成绩升迁了，可是底下人得到了什么，一分钱都没有。

周师师又缓慢而清晰地重复了一遍。

在莫星予肩膀上，黑亮的发蹭过莫星予的脸颊。

听说师师分手了。

周师师说。

是啊，只有一个条件你得盯那几个学生，别再让他们幺蛾了。

周师师飞快地打断她：他是一个卑鄙的人，我看不起他。

遗憾我不是一个男人。

他能以此为板，往上爬也是好事。

我不能住酒店，因为能从份证查到我在哪里，我现在只庆幸学生放假了，我的论文已经完成投稿。

修勤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。

修勤动了一下凳：他的能力不可小觑，起码修旻的项目都快要成功了。

小修先生自然是人中龙凤。

那你女儿我如何？

周师师的张难得一件，饶是莫星予这样不好打听他人隐私的人，都生了些许好奇。

所幸那人见周师师不在，只是把门带上，转离开。

周校长，你忘了我们之前说的事么？你站在哪一边？

遗憾什么？

衣柜里光线昏暗，莫星予看不清周师师面上的神情，手上却碰到了冰凉的，一滴，两滴。

师师，回来了吗？

空气似乎凝固了，周校长半天没说话，最后笑着说了句：只要她愿意，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。

我想在你家住几天。

她上有一淡淡的梅香气，只有凑近才能够闻到。

莫星予不知事情全貌，听得云里雾里，但她明白周师师在张，尤其是在听到她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，连呼都忘了。

修勤嗯了一声：必要时，可以使一些小手段。

周师师窘迫地将她手背上的泪抹掉，莫星予却握住她的手，两人靠在一起，听门外的谈话声。

我真的，遗憾我不是一个男人。

莫星予连大声呼都不敢。

这么客气吗？

她不会天真地以为修勤倾慕于周师师，这样只是为了把她当人质，用来牵制周父。

修勤得到了想要的回答，满意地离去，等一切都安静下来，两人故技重施，翻防火梯去。

周师师的手指悬在空中，半晌才回她：莫星予，你知我在遗憾什么吗？

我们是朋友，你不知你难受时，我也会难受吗？

莫星予说了一声好。

若是我的企业先研究疫苗，一半的利都分给你，修勤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人。

周父呵呵地笑了，周师师在黑暗中轻轻地呼一气，像是想叹气却又中途放弃了。

修勤，你好。

随后便推开她未锁的房门。

周师师的呼很轻，像三月的风一般拂过莫星予的耳畔。

那得找机会，他们被保护得太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