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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丝鞘(26)心念(副cp)(2/2)

他抬手捂住通红的,声音低哑,我原想,若我有幸活到六十,与陛下能一同看过大祁的雪,这辈无名无份,也算和陛下同了白

姬鸣风,朕乃一国之主,你是要朕一辈为你空置后吗?

叶停牧沉默良久,低声问她,陛下当真离不得臣吗?

姬鸣风提声音,躺回去!

这话一,姬鸣风实实在在愣了片刻,随后一无言怒火骤然席卷而来,她想过叶停牧或许会闹上一闹,却独独没想到他竟要辞官。

叶停牧当时效忠先帝,年纪轻轻揽下苦差,远赴秦地,千里迢迢满怀欣喜地来见她,在军营里看见她和两岁大的小团时,才知他原来已经有了个女儿。

他声音低如风,像是没了力气,姬鸣风险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。

姬鸣风自登基来,便免了叶停牧私下跪拜之礼,这十多年,下还是他第一次在私下稽首于她。

姬鸣风心野,并不看重儿女私情,叶停牧一直知,可没想守了这多年,却在如今要见她上他人。

而她的信中从未提及一字。

他偏过,不愿在姬鸣风面前失态,可却挡不住鬓角。

他那时还很年轻,远不比今日稳重,二十岁的青年满目泪,委屈又痛苦地看着她,好似她是什么抛夫留女的毒妇。

他今年三十八岁,并非十四五岁的,自姬鸣风称帝之后,叶停牧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,不急不躁,姬鸣风从没觉得这只足智多谋的漂亮狐狸也有哭的那一天。

叶停牧看似宽容,实则极为善妒,在她的事上向来心狭窄,容不得沙。

他已经极力遏制着失控的情绪,却仍压抑不住摧心剖肝的悲戚之情。

姬鸣风低看着躺在床上的叶停牧,缓缓,既然醒了,不起向朕行礼吗?

我此生不求其它,只靠这两个念想撑着,可陛下如今却另择佳人

表情严肃得好似要给她来个三拜九叩的大礼。

下屋内只有两人,姬鸣风猜想他或许会罔顾尊卑,悲愤加地责问她一番,可没想他竟听了她的话,掀开被,白着脸从床上撑坐了起来。

陛下是要我留在这胤都,日日看陛下与他人相好吗?

姬鸣风话语顿住,她看着叶停牧不仅没停下,反而一撩衣摆跪在地上,当真俯拜了下来。

他说得很慢,仿佛凄肝脾,悲痛到难以声。

像是被她给戏怕了。

叶停牧没动。

叶停牧声音有些哑,说的话倒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。

叶停牧闭上,咽下涌上的酸涩之意,他问,那我对陛下而言,究竟算什么呢?

她声音沉下去,只一名男,你便以辞官相要挟,那帮大臣若多献上几位,你岂不是要寻死觅活。

他当真是病得脑昏沉,这话也问了来。姬鸣风看着他背上被汗的衣裳,稍稍放轻了语气,躺回去,辞官的话朕当你只是一时糊涂。

他声线低哑,复问她,我们的这二十多年,又算什么呢?

但叶停牧能觉到屋里除他外还有一个人。

届时若上天眷顾,能看见两位公主其中一位登基称帝,也算享过儿女无忧之福。

也是从那以后,叶停牧就变了,心思埋得越来越,关于她的事要知晓得一清二楚。

她记得第一次他落泪,是因为自己生下姬晏清却没有告知于他。

他如何受得了。

弱多病,无力再为陛下分忧,恳请致仕,以善晚年。

叶停牧没有应声。

有时姬鸣风夜里从梦里醒来,就发现他睁着双井似的,眸暗地看着她,手死死箍着她的腰,似是要把她锁在床上,叫她哪也去不了。

他说及此,话语中已带着藏不住的哭意,好半晌,他才哽咽着茫然问她,那我又该如何呢

叶停牧慢慢起,仿佛一块掏空的木倒回了床上。他向来清桀骜,姬鸣风第一次见他这般面黯淡的模样。

她微拧眉心,你这是什么?

我有时会想,若当年未见过陛下,今生是否便不会这样,可一想起来,又觉得心痛难抑,呼不得。

姬鸣风还穿着宴上的衣裳,她关上窗,抬步走近,行了,躺着吧,别等会儿又过去了。御医说你是近段时日劳过度,未得休息,加之怒急攻心,才一时呕血昏倒。到底是三十八的年岁,比不得年轻,丞相还是

可回想起来,自己似乎又让他哭了很多次。

姬鸣风冷笑一声,她低看着他,你是觉得大祁离不开你这个丞相,还是朕离不得你的助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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