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丝鞘（16）属下并不识字

柔和的晨风拂过院中高大繁茂的海棠树，枝叶婆娑，投下一片清凉的树荫。

秦亦雕得专心，姬宁没再打扰他，她从袖中掏chu本书，伴随着秦亦雕刻檀木的舒心声响，安静读了起来。

她侧对秦亦而坐，双tui侧斜着踩在地面，上shen坐得笔直，肩背纤瘦得仿佛只薄薄一片。

披帛在风中飘动，肩胛骨微微凸显，似要生chu对透明剔透的翅膀。

顺着脊骨往下，柔ruan的腰shen自然凹陷，tunbu却又ting翘。看着瘦，该长rou的地方却是一点不少，xiong前同样饱满非常，两团rurou沉甸甸地束在衣襟下，看得人hou咙发jin。

秦亦避开视线，hou结gun动，他第一次练心，却是练得越来心luan如麻。

耳边的刻木声在不知不觉中消失，姬宁转tou看去，见秦亦不知何时停止錾刻，正垂yan盯着她的手。

应当是在看她的书吧，姬宁不太确定。

凳子矮小，他tui又生得长，两条结实的长tui踩在地面，微微向两侧分开，一只脚尖朝着她，姬宁抬yan看过去时，视线不经意扫过他kua下那chu1，不知dao是否是她看hua了yan，总觉得那chu1布料崩得有些jin，即便沉睡着也都鼓鼓nangnang的。

她慌张地避开yan，怎么瞧到他那chu1去了。

许是今日晨风凉shuang，姬宁看着秦亦高高大大的一个人沉默不语地坐在小凳上，总觉得他这样有些说不chu的可怜味dao，像一只不怎么爱叫的狼狗安静地守着主人。

可姬宁虽然觉得狗可怜，却又有些怕狗，她小时候被一只不及她膝盖高的小狗崽追得边哭边跑，gong中从此再不让养狗，总之很难伺候。

秦亦神se淡漠，看姬宁的yan神也淡，可当他凝视着她shenti某一chu1时，又让姬宁觉得自己要被他的yan神灼伤了，令她gan觉分外不自在。

他那日在床上看她也是这般yan神

她手指微微蜷jin，秦、秦亦，你在看什么？

秦亦抬了下yan，不动声se地将视线从她雪白腕口上的小小红痣挪到她手中的书页上，他本想胡luan回她一句看书，可话语临到嘴边又改了口，没看什么。

秦亦拿起手里的木tou继续沉默地雕起来，他认得姬宁手里那本书，是她万般敬仰的齐先生昨日赠与她的。

姬宁察觉到秦亦的视线在书上停留了一瞬，她轻唔了一声，问他，秦亦，你是不是也喜huan啊？

秦亦垂着yan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没答话。

她仿佛寻到知音，慢慢dao，我第一次读这册书的时候才七岁，被书中鲜活真实的风土人情百态民生所震撼，先生说，书中所述的桃源乡乃天下百姓梦寐以求的生活，也是母皇倾力所求的大祈。

她爱惜地抚平书页的卷角，huan欣dao，我那时读的只是残卷，没想先生此行竟能寻来全书，实在叫人惊喜。

七岁？秦亦想了想自己七岁那年在干什么，练刀、试毒，或者与同门相杀？

他记不清了。

姬宁很少同他说这么长的话，她一口气讲完，yanbaba地看着秦亦，像是希望他也能说些什么。

但秦亦却没能如她所愿。

錾刀hua过檀木，又滞涩地停下来，秦亦垂下yan睑，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，声音比平时低上一些，属下并不识字。

姬宁闻言，面se怔忡地看着他。

秦亦乃叶停牧义子，武艺chu众，shen居官职，她实在没想到秦亦竟然不识字。

秦亦在入公主府之前不过一名冷血的杀手，杀人只需要动剑，不需要认字。

平日杀手间联络也都是以独特的字符传递信息，叶停牧收他为义子时，他已经十七八九，早过了识字的年纪，之后叶停牧没让人教他，他便也没学。

虽说沾了叶停牧义子的光，可秦亦再清楚不过自己究竟是个什么货se。除去杀人，他并不会其他谋生的手段。

可偏偏小公主怕血，对此不gan兴趣，秦亦也找不chu什么话说给她听。

姬宁放低了声音，那、那你自己名字呢？

秦亦沉默片刻，仍是摇tou。

姬宁诧异的yan神似乎令他觉得难以忍受，不再等她问chu下一句话，秦亦拿起桌上的剑，将木雕揣进怀里就打算离开。

可就在他站起shen的时候，手却不小心从怀中带chu