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成帝看两人神不对，迟迟不见答复，厉声询问。“到底如何？”

“看来监正大人对此全然不知。那便有劳太史局掌令大人为其解惑。”

贵妃心中不安越发盛。就凭慕氏之前，如今这般盛气凌人，也不会平白无故说了这许多。而且以她学问见识，怎可能无的放矢？

“甘大人，你如今尚在嘉和殿中，可敢抬直面成帝亲笔，将妾之命格再说一遍？”

掌令见元成帝颔首，起回禀。

后妃嫔这才齐齐仰望，原来嘉和殿还有如此渊源。

钦天监监正气，跪地俯，“长公主生辰八字：甲癸酉甲午甲。”

“大人错矣，系甚大。”慕夕瑶摇。

慕夕瑶回首，双目凝视司天监监正，厉声质问，“甘大人可知护国长公主生辰八字，是何命格？”

抬首看向殿中孑然而立的女，神情复杂之至。

“大魏命格推算，以周天星数为基，生辰八字为辅。妾与护国长公主殿下，恰好隔了两个满，八字一致。若是妾的命格与柳妃相冲，于宗室大凶。那么，是不是与妾命格如一辙的长公主殿下，也是你中大魏罪人！”

慕夕瑶左手一扬，宽幅袖摆当空划过。

德妃全一颤，惊恐瞥向一旁脸难看的贵妃娘娘。

慕夕瑶右手遥指地上小人，女声犀利，声声耳。

慕夕瑶丝毫不理会他人反应，继续言，“长公主战死沙场，帝大恸，于嘉和殿中祭奠三月方休。后将寝扩建翻修，一应祭祀祈福宗室大典俱在嘉和殿中举行。此皇族礼制，自成帝始，沿用至今。”

“不可能，这不可能，怎么可能？世上怎会有如此凑巧之事？”

“大魏历法曾有三次更替，最近一次是在七十余年前的崇德年间。而方才掌令大人报的八字，乃是旧历记载。烦请钦天监监正大人，用新历测算，再行报过。”

“这是，这分明是……”太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元成帝。

女眷都比之不上？

“什么！”在场众人惊呼声，满目呆滞。

“恕臣愚昧，侧妃此问仿似与今日审案并无系。”

淑妃看着中央端庄肃穆，掷地有声的慕夕瑶，恍若不识。这个丫，太令她震惊。这份学识底蕴，哪里是寻常人家所能教养？世家望族，也多有不及。

单此一项罪名，已是诛九族的大罪。敢辱及战死漠北的护国公主，大魏史上未有一人。

砰地一声，甘大人连退数步，惊恐万状下绊倒在地。

赫连双手相扣，看着声俱厉的

钦天监监正得令，提笔推算。最后一字尚未落下，执笔之手已剧烈颤抖，脸煞白。一把揭过所书宣纸置于一侧，提笔再算。反反复复如是再三，终于确认无误。

元成帝面冷异常，看向坐地上之人，已是恨极。

“嘉和殿乃成帝钦赐长公主寝，大殿中央悬匾额所书瘦金，乃成帝亲提。”

刑尚书见他神情诡异，侧首拿过被他置于一侧的废弃宣纸。才一目，惊得陡然而起，面现惊惶，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那监正吓得瑟瑟发抖，面无人。

甘大人被她气势得脚发，连连抬手用袖摆抹汗。

刑尚书听闻太史局掌令报长公主八字，很是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