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坐在旁边自斟自饮，偶尔目光扫过对面的国相神无执，两人中的机锋外人就无论如何都不能会了。

“自是。”

第一个死在神无执军队手下的是萧家家主，也就是燕皇名义上的岳父。萧家虽然没落，曾经也是仅次于三大世家的贵姓，萧家家主的死对其他世家来说是个莫大的警示，以为皇族无论如何不会对自己下手的世家们终于开始慌了。

“若千乘家自请削兵，当然作数。”

“皇上，您莫要步大幽元帝的后尘，被神家人玩于鼓掌之中！”

唯有千乘一家纹风不动，看着乞死军到了近前就要千乘熄烽接下削兵令，千乘熄烽这才走到燕皇前方，“皇上可是心意已定？”

南燕的初雪已经来了，权贵们轻裘大氅，宴会中都是火炉，但还是无法抵挡众人心中的寒。

“皇上，难您能屠戮今日的所有世家大族，致使南燕再无贵姓？”

当神无执的乞死军脱掉外袍上的铠甲，当燕皇下旨盖印削兵令时，世家终于忍不住了，纷纷起吵嚷反驳。

千乘影牙，这个因为烨丰大君和千乘元娘过于优秀而屡屡被人忽视的女，因为这汨罗江边的三百猛兽而彻底被历史记住。

燕思凡，你好狠！

这一切，都是面前这个昨天还在床榻上对她山盟海誓的男人来的，更可笑的是，她竟到现在才发现。

这一片歌笑语，终于在燕皇再次提削私兵之后停滞了，女眷们不再互相恭维，男人们也齐齐看着燕皇，谁也不知他们的王上是怎么被蛊惑了的，为什么一定要削私兵呢，现在的南燕不好么，比起陷战火的大幽、七洛、蠕蠕，比起天寒地冻隔绝人烟的祈，南燕是如此的平静祥和，燕皇却偏偏要在这平静祥和中间放一把火。

熄烽的话一说完，被大争和空空护卫住的影牙拿一个黑的哨了起来，场中诸人没有听见任何声音，却只见江中渐渐翻腾起一片浪，不过片刻，江中竟爬来不下百猛兽。

燕皇对世家的痛呼视若无睹，在乞死军和廷护卫的保护下，他淡然地接过叶贵妃倒的酒，对着已经惊诧地说不话的尔朱珍珑说：“你应该很难过吧，今日过后，无论是皇族还是世家赢，你都很难过。”

“皇上，我漆雕家世代忠于南燕，皇上却宁愿被那群谄媚小人蒙蔽吗！”

尔朱珍珑看着叶贵妃冷静的脸，还有已经被偷偷护送过来正在哭泣的季玉妲，心中明白燕皇竟然早就好了准备，决意在汨罗江边坑杀南燕所有世家，而偏偏他说得都是对的，不论哪一方赢了，她尔朱珍珑，都无法再在南燕这片土地上苟延残。

熄烽看了燕皇，又看了神无执，后屠杀的惨叫哀嚎几乎全不他耳，末了，他叹息般地说：“既然皇上心意已决，千乘家也不多劝，只可惜燕家执掌南燕多年，竟毁于皇上之手。”

尔朱家和赫连家的私兵都在属地，在场的都是长浥的侍卫，偏偏这次寿宴燕皇将各大世家嫡系都邀请来场，不难想象即使是没有来的权贵弟也难逃一死，若是燕思凡真能下此狠手，那么南燕将再无世家。

她悉人心，却正是因为人心过于丑恶而宁愿豢养野兽，野兽再凶猛，再恶毒，也不会

“那熄烽与季玉妲的婚约可还作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