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在凉池之宴上，许策动手秒杀那只“啄木鸟”之前那一刻现的神。

“那算命的说，今天是个好日。”许策笑着，“今天是个摊牌的好日。”

这个神所带来的、那死亡近在咫尺的错觉让颜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一只带着风声的筷转瞬之间从她前飞过。

话未说完，便见着许策的神忽地变了一瞬间。

许策说“龙凤”二字的时候稍稍加重了语气。乐至听得来这个意思，大凡牵扯到皇室宗亲中的人，都会对“龙凤”这两个字些，毕竟细细追究起来，这是只有皇室众人才应该得上的称呼。再连上后面“景公”这个称呼，乐至也不能不清楚许策的意思。

这实在是扯淡得厉害，颜玖低着，只觉得手指到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发抖，连筷都握不住，只得放下筷，把手藏到案下。

“哈哈。”许策大笑两声，“我当初选安国侯作主簿，当真是颇有先见之明。果然是人中龙凤，景公。”

因为这个神上一次现的时候实在是令她印象太过于刻了。

颜玖耗尽全力才在脸上勉维持着温顺的表情，没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，手个鬼啊，看刚才那支筷的力，恐怕穿金裂石什么的都未必不到，你找借能敬业一么？

并不是要取她命的意思，要是她没有后退这一步，本来也应该只是着鼻飞过去的。许策，只是在试探她的程度而已。到此刻，这后退的一步，已经被许策看在里，也不知他究竟看了一些什么。

乐至没说话，抬等着许策先亮自己的筹码来，许策看乐至这个态度，因而直言：“你我如今立场相悖，皇帝又给你赐了府邸，对你而言，自然是搬到自己的侯府去是最好。不过，我希望你能留在许家，如果有什么要求

当初还在作为一个魂魄飘着的时候的一切便利，到如今已经只剩下了耳聪目明这一项，因而她有幸再度看见了一次许策这个神。不过在这一刹那，颜玖完全没有荣幸的意思，只下意识地后脊冰凉。

冷汗从鼻尖渗了来，颜玖勉转动因为刚才瞬间绷全的肌而僵的脖，正看到许策一脸无辜的微笑：“啊呀啊呀，对不住了，手了一下。”

颜玖抓着乐至的袖，这才好不容易才迈着僵的步与乐至一起坐到许策对面，听许策继续胡扯这完全不可能有人信以为真的话。

“这算命的，果真是个人。”乐至语气淡淡的，从今天肃王的婚礼开始，倒也确实一直都是各方势力相互摊牌，“下次我也去寻他算一卦。”

乐至不着痕迹地在桌面之下伸过手来，握住她还在颤抖的右手，温从掌心上传来，让颤抖略微平静了一些。

乐至向前走了一步，半侧过把颜玖挡在后，颜玖这才觉得浑压力都轻了些，下意识地攥住乐至宽大的衣袖。乐至微微笑了笑，向许策：“阁老夜好兴致。”

稍微思量一阵，还是决定很不厚地把这个棘手地局面丢给乐至一个人应付，因而赶温柔恭顺的模样来：“阁老与安国侯请慢用，愚妹……”

许策也笑嘻嘻地继续：“乐主簿，我今日早晨路过街边，有个算命的算了一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