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恪看看她，笑：“怎么？真想当狄族姑娘？”

想到这儿，阮沅靠过来，抚摸着宗恪的胳膊：“……舜天的事儿，真的就没记住多少？”

宗恪这话，说得阮沅一阵慨，心起伏：也许就是因为宗恪这“无”，这“怎么都可以”的无所谓态度，当今的民族矛盾才没能演变得过于激烈。

“恐怕不地吧？”

“我知那个好吃”阮沅咽了咽。

阮沅吃惊

宗恪想了想，才：“婚丧嫁娶方面，我倒是了解得不少。据说狄人结婚时，男方

不仅如此，宗玚从容貌上，也更接近他的生母，他的行为举止，不像豁达豪放的狄人，却更像南方温文尔雅的齐人，至少就阮沅所见，那位湘王爷元晟，在气质方面和宗玚是很相近的。

“那，还有呢？”她来了兴趣，“还有什么风俗？”

这念让阮沅不禁伤，她现在已经知，人的一生本无法由自己来掌控，常常人自以为把定了人生，等到回过来再看，不过是掉了固有的陷阱里。

第一百五十九章

宗恪慢慢一个微笑：“他娘亲是齐人，可他不肯当齐人，他一心要当狄人，所以一切都向那边靠拢。”

宗恪笑起来：“嗯，你吃的是里的，自然是最好的，选的上好的面粉，上好的羊，工艺小巧致。普通狄族百姓也，恐怕就没里这么舍得放羊、放油了，得也没里致。但不怎样，吃这饼是狄人过年的风俗。最近一二十年，这习俗逐步蔓延到中原来，齐人也开始吃，但是他们少见羊，也受不了那个味儿，就用或者脆用蜂代替，更有甚者，往里填馅儿：南瓜，饴糖，或者果仁之类。”

“何止不地？简直不知所谓呀”宗恪笑，“江南四县来的归饼，和墨州、燕州的归饼，本不是一回事——哪有往归饼里填南瓜和饴糖的理？归饼本是夹着羊吃的，填去这些甜腻腻黏兮兮的馅儿，还叫人怎么吃呢？这就像拿怡莲来包饺，你不觉得恶心啊？”

“嗯。所以现在就得清楚。”

这虽然是宗恪个人的不幸，但却成了天下之大幸。

“有些重要的风俗，我还是记得的。”宗恪想了想，“比如过年的时候得一面饼，加羊在里面然后放火上烤。这是狄人的传统，是为了六畜繁衍，取个吉祥意思，名叫归饼。”

阮沅想了一回，真觉得有趣。

可这孩却自以为是狄人后裔，鄙夷一切齐人的习俗——难想什么人，真的能由自己决定么？

可是某些东西却改不过来，阮沅黯然想，宗玚那孩，认定自己是个狄人，不屑于和母亲一样齐人，但偏偏他的饮味却保持着齐人的清淡风格：不碰辣椒，也不肯吃太咸。

成齐人，我这样，两边不讨好……唉，到最后只好随他们的便了，其实我是个没有祖国的人啦，所以对民族之争也没兴趣。”

“可是你看，玚儿和我就不一样。”宗恪笑了一下，“他会狄语，从小就有老师教，他也认真学，会读，会写，我念不下来的祷文，他现在就能自己写一篇来。都不知这孩心里，是怎么瞧不起我这个当爹的呢。”

“真不得了这孩”她不由叹，“太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