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，云姨娘，请把我变成一枚见血封，我想变成一只去、就再也不能回的箭。”

女孩摇摇，她伸纤细的小手指，指了指阮沅的腹：“在他的控制之内。”

阮沅无法回答。

阮沅浑一忽儿冷，一忽儿

阮沅一怔：“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？那在被谁控制？你么？”

她的手脚冰冷，脸惨白，她有一冲动，想起来掐住云的脖，撕碎她那张小脸

“那怎么能成呢？”云滴滴地笑起来，“死之前，我总得让他尝一尝这世间最甜的滋味才好啊那么快就死掉，多没意思。在我们云家的人看来，死亡从来就不是最可怕的。”

“所以，应你自己的要求，你变成了一枚去就不能回的箭。”云指了指她的腹，“你知那里面是什么？”

云敛起笑容，慢慢：“让你们离，是为了我女儿。”

阮沅一

“为什么？”她失声，“你那么伟大，那么厉害你永生不死你天下无敌为什么不脆给他一刀，让他死个痛快”

“那你又何必大费周章、引我们来？”阮沅瑟瑟，“你绕这么大一圈，难就是为了折腾他？”

女孩看着她，莞尔一笑。

“是……是我和宗恪的孩”

“还记得你来我家喝的那些果么？”云平静地说，“那是让人放松意识的药，我从来不会给你表喝，给她喝的都是普通可乐。因为她不需要听那些：宗恪长得什么模样，宗恪喜些什么，宗恪厌恶些什么，宗恪对女人有什么样的要求……你对异的标准，完全是以他为模式建立起来的。”

“给我下药？”

可我被她利用了阮沅在心里狂叫，她把我变成了复仇的工

了躲：“……我不会再害他了你死心吧”

阮沅张着嘴，万分惊惧地望着云

阮沅涌起烈的呕吐

“这是你的要求，阿沅，虽然我家老爷烈反对，他为此责怪了我很多年，他不忍心再看见你，他宁可自己去死，也不愿看见赵守静的侄女和她伯父一样，把一辈都葬送在‘驱虏’这两个字上。”她说着，凄然一笑，“因为他这么反对，后来我也不敢再频繁给你下药了……”

她以为云会怒，会失望，再不济也会恶心她两句，但是，没有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随便你好了，反正事情已经不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内了。”

“怎么会”

“不用生我的气。”云看她凶恶的神，却依然平和地说，“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要求，阿沅，你从来就是个格刚、我行我素的女孩，散魄术是绝对自愿的法术——如果不是你主观愿望如此烈，我又能从旁些什么呢？”

“何必恨我呢？”云咯咯笑起来，“你得恨你自己呀为什么你竟要去一个仇人呢？这是多么可耻的事情”

“就把它当成你们的孩吧。”她忍住狂笑，双肩耸动，“它会帮你实现愿望的，因为它比你这枚箭，更锋利，更狠毒，它上淌着宗恪自己的血——这世间有什么办法，比自己杀自己更加有效的？哈哈好玩”

女孩用粉红的指抵住小巧的下，又想了一回，才慢悠悠开：“阿沅，你知十四岁的那个你，在散去七魄之前，对我说过一句什么样的话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