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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(2/7)

青年一邊無語地想著,一邊卻沿途小跑,最後脫下自己的外,從後面蓋住了那人。

薛洋到了版社的大樓,剛走進屋簷下收起滴的雨傘,心中盤算著能否以惡劣的天氣為藉而推了酒局,值班崗位上的大叔便突然探:「薛先生?」

「算甚麽要事,不過是應邀在酒桌上拍那些狗編輯的馬

直至他們談妥工作,換完傳真地址,曉星塵才遞一本撰寫者同為薛洋的書籍:「......請給我簽名留個紀念罷。」

青年的目光連於曉星塵上,白衫的質略為單薄,在陽光的透下幾乎遮罩不住衣下緊窄的腰腹,意外的顯那處刺有一段紋:「借你意念,化我的心志,鑄就我的神思。*」不僅如此,畫家亦沒有照二十世紀的標準剪短自己的長髮,而是將過肩的墨髮以一條黛青的髮帶輕鬆束著。

他倆的衣服都淋濕了,尤其是曉星塵,繼續穿下去恐會冒。而這裏離薛洋的公寓較近,薛洋便讓曉星塵上自己的家去換件衣服。他比曉星塵稍矮一些,多數衣服都不大合,畫家只好披一件薛洋寬鬆的外上。

值班大叔則繼續:「那人好像說自己叫曉星......曉星辰?是那個小有名氣的畫家嗎?」

這張卡繪被薛洋帶回了家,與那些讀者寄過來的品區分開來。他嫌它刺,放在書桌上幾日都不曾擺,可在奮筆直書一段時間後又不禁抬頭瞄上幾

一個大男人舉著傘在雨中四處奔走尋人,薛洋想不到比這更俗氣噁心的場景了,他索連傘都不帶,直接上街。值班大叔所言果然不錯,不到百米便見著那人束起長髮的熟悉背影。

值班大叔見他要走,竟又探半個,有些為難地說:「呃......薛先生,他、他淋著雨......看著也是一個人步行過來的,應該還沒走遠......」

曉星塵訝然地轉,他微微低首,倆人的前額在衣之下相抵:「薛洋......?」

曉星塵也沒有傘,一路下來整個人都濕透了。饒是值班大叔早就跟薛洋提過了,但親目睹那人在暴雨中也走得不急不躁的模樣後,他還是很想罵畫家一句『你腦殼淋生銹了罷』,莫非藝術家都喜歡雨中漫步?

薛洋於意表地接過這本封有些磨損、顯然被多次翻閱過的舊作,抬眸又瞥了曉星塵,神情有些捉摸不透。

「......」薛洋剛邁沒幾步,就因這句話又立住了,他臉不佳,似乎在艱難地著某個決定,片刻才調回頭,語氣不耐:「他往哪走了?」

值班大叔說:「我認得你啊!」

薛洋愈加迷惑,誰會來版社找他啊?他今天除了要跟那群編輯應酬,也沒和其他人有安排啊。

畫家不著痕跡地睨了薛洋,那輕佻曖昧的舉動幾乎教他一句話都沒聽進去,他不經意地撫上自己仍然發燙的耳垂,很難不懷疑對方是故意搗亂的。

這不廢話?薛洋沒忍住翻了個白,卻聽值班大叔的下一句話是:「有個人大概在兩、三分鐘前找過你,我跟他說你只有要事才會來版社,就勸他別等了。沒想到說曹到......」

..怪異?亦或反諷?

薛洋端詳著這一小幅被夾進去的畫,若有所思的翹了下嘴角。

薛洋一怔,他看了外面的雨幕,遲疑片刻,又選擇繼續往裏走。開甚麽玩笑,那畫家跟自己有何系,下雨了、要應酬、見面時機不湊巧,難這些理由還不足以說明他沒必要去找對方嗎?

近日以來,窗外一直晴空萬里,連卡繪上的顏料都被曬得褪少許,誰料薛洋在門應酬時卻又偏偏遇上了暴雨。

「你有要事在的罷......」曉星塵抓著鎖骨下因沒有紐扣而攏不上的開襟,有些不太自在地開,「不回去,不太好罷?」

翻開扉頁,一張明信片大小的卡紙來,正面塗滿了乾透的綺麗彩墨,整體調明媚而和煦,卻莫名反一種令人不適的眩光,猶如視覺污染。轉向背面,則是他在書中寫的一段話:「我說風尚的行早已是落,因人已沒有風尚,或至少世風日下。*」

(三)

畫家的睛在一片昏暗中仍熠熠生輝,薛洋忍不住抬手替他撥開了臉頰上濕濘的髮縷,:「你找我?」青年歪了歪頭,底升起一絲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興味。

「......我認識你?」他聞言轉,掃了值班大叔憨頭憨腦的樣,疑惑

下一秒,他竟當真若無其事地後退三步,掏一本尚未發售的裝樣書,一臉正,「我先闡述下這本書的主旨,你確認主題後便可以著手創作了......」

薛洋踱步至畫家後,狀似隨意地彎下腰,撩起對方的髮帶在自己邊一掠而過,驚得曉星塵驀地轉頭,差點又撞上他的鼻尖。

對方神情中有一瞬間的失措沒能逃過薛洋的睛,他好笑地看著曉星塵立即與自己彈開距離,又如同結束惡作劇般,在對方耳旁落語:「我正要跟你談正事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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