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买的？”她指着库房里的那个玩意儿。

尤英皱眉：“从哪淘回来的？”

庄绍啧：“边儿去！”

抱起小龙他回屋，正好撞见来寻的孟野。

“二手家市场啊。”

“什么事啊。”孟野还糊涂着。

“你怎么不洗。”

“我他妈不敢呐！”孟野回翻了他一，“所以叫你嘛。”

“是啊，我打算晚上送庄绍。”

庄绍说叫我帮忙还这么横，你是黄世仁啊。孟野说我就是黄世仁怎么着？赶的吧杨白劳，万恶的旧社会在向你招手！

“跑哪儿去啦！到找你。”

孟野麻溜开，竖着自己包好创可贴的中指，饶有兴味地观庄白劳苦力。

行吧，咱就这劳苦命，少爷小厮命。

于娜唉。

厨房菜都洗得差不多了，就差五六只蛙。庄绍再度卷袖上阵，给一堆剥了的健壮蛙们搓澡，边搓边回忆澡堂大爷的手法。孟野在旁边切菜，没一会儿就“哎哟！”一声，切到手了。

“是小龙跑，要不是我发现它得冻死。”庄绍推锅。

“好好好你搞你搞。”孟野只能哄着，“我不嘴了，不生气啊不生气。”

“哎呀这么切就了嘛，你再改一刀，对，对对对，这才对嘛。”

孟野开始骄傲描述自己如何砍价，如何一个人辛辛苦苦拖回来的。尤英却越看越不对：“你就没发现这是从车上拆下来的？”

孟野扯起他的手：“快别他妈废话了，来洗蛙。”

她忽地生些慨，正叹息，孟野发现了她：“妈！”顺便还比着中指。

--

“……”庄绍在心里骂脏话，长篇大论痛斥孟野十大罪状。第一状就是老逗他，不厌其烦地逗他，后面九状再慢慢想。

“啊？”目光迟疑地移过去，他这才发现他妈说的对。这不是什么二手沙发，是轿车座椅改的，仅仅加了个底架。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？座椅就座椅呗，坐着舒服就行。

冻得快鼻涕了。

尤英立刻过去拧儿耳朵，拧到他喊痛才得意地放手。上楼换衣服，换完下来，意外在仓库发现了一把二手椅。她想了想，过去说：“孟野你来帮我个忙。”

哎，老娘当年也年轻过呢。

“这个先裹面粉再裹！不是！哎呀又错了。”

五钟尤英打完牌回来，老远就听见厨房里咯咯的笑声，过去一看，三个孩脸上都快乐无比，快乐得像晒过太的西红柿，就等着十八岁时摘下来。

“啧。”庄绍摔筷，“你来。”